庄晚慢慢品着这话里的意味。
难怪谢长音这种人能跟在师尊身边。
竟是被塞来的徒弟。
若是这样比较,她好像比谢长音强上一些。
她是被师尊看中的人,是入了师尊的眼的。
这么一想,心里那点憋闷,忽然散了不少。
“我看你资质也不差。”云蘅浅浅一笑,“连筑基期的剑修都能毒倒,本事不小。”
庄晚有些尴尬:“您这话听着……可不太像夸我。”
云蘅沉默片刻,再次开口劝道:“有些事,别太往心里去,好么?”
往不往心里去,哪是一句话就能决定的?
庄晚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应道:“徒儿知道了,师尊。”
“不早了,歇息吧。”云蘅饮尽杯中最后一点酒,站起身。
“嗯。”庄晚自觉开始收拾桌上的杯盏。
云蘅看着她利落的动作,忽然抬指,指向屋中床榻。
“你就睡这里吧。”
“嗯?”庄晚一怔,顺着她指尖看去,又抬眼望向她,“师尊,您说什么?”
“睡我这里,她就不敢再来动你。”
同床共枕的仙君凉了,小猫震惊
庄晚站在桌边没有动弹,脑子里下意识就开始揣测云蘅的意思。
是仅此一夜,还是往后都如此?
若是只有今晚,那不过是借宿避祸。
那日后……
庄晚掐了掐掌心,那点微醺的酒意顺着脊背往上窜,烧得脑子里嗡嗡作响。
谢长音那句恶毒的“爬床”,在这会儿竟像是成了谶语。
虽然这并不是她求来的,而是师尊主动开口。
可若是她真躺上去,在这张师尊夜夜安寝的榻上睡了一觉,往后在那位大师姐面前,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这身泥点子。
不想睡么?
这个问题在脑中响起,庄晚只觉喉咙干涩得厉害。
她的目光忍不住借着烛火,偷偷飘向那张床榻。
她当然想。
倘若她真的睡了,那师尊今晚在哪休息?会和她一同躺在床榻上,还是如初见那夜,自个睡床,师尊在椅子上入定?亦或是睡别处?
真是后者的话,庄晚觉得没必要。
岂能因她这个徒弟鸠占鹊巢,反倒让师尊另寻别处?
不过是几息之间,这些乱七八糟的心思在脑子里滚了一遭,面上却还得绷着那副乖巧模样。
“床榻每日都会清理,很干净。”云蘅见她迟迟不动,补了一句。
“不,徒儿没有嫌弃您的意思。”庄晚慌忙摆手,急于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