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路上打那一架,方才又御剑飞行,还被自己那么死命地抱压着……
自己定是压到了她的伤口。
纪兰嫣眉头凝成一团,暗叹自己怎么这么笨,一路都未发觉这人的异样。
她四处奔走一圈,顺着苦涩的药味,找到了在药房煎药的庄晚。
“二师姐,大师姐的伤口需要清理,我想打点热水。”
庄晚神色凝重:“伤口又裂开了?”
“嗯,流了很多血。”
庄晚从旁边一个温着的炉子上取了些热水倒入铜盆,又递给她一块干净柔软的细棉布。
纪兰嫣端着水盆,匆匆赶回谢长音的房间。
她直接掀开谢长音的法袍和沾血的里衣,将白布在水中浸湿又拧干,轻轻擦去她腹部的血迹。
随着血迹被拭去,那处伤口的全貌显露出来。
三道似是野兽利爪划过的伤口,皮肉翻卷,有些不忍直视。
纪兰嫣神色复杂,指尖点了些乳白色药膏,轻轻涂在那道狰狞的伤口处。
指尖下的肌肤紧致,随着药膏的凉意和她的触碰,能清晰感受到谢长音腹部肌肉瞬间绷紧,又细微颤抖。
在上药的过程中,纪兰嫣的目光不可避免地扫过谢长音紧实的小腹。
那流畅的肌肉线条充满了力量感。
不愧是剑修……
一个不合时宜的念头倏然滑过,令纪兰嫣脸上泛起薄红。
纪兰嫣闭了闭眼,收了奇怪的心思,凝神给谢长音上着药。
药膏涂到一半,纪兰嫣的动作忽然顿住了。
这里衣已经被血染尽。
岂不是要换一件?
她看向谢长音,只见人阖着眸子,似是昏昏欲睡。
这……自己帮她换?
绝对没有非分之想!
思绪翻飞间,手上动作已经完成,伤口不再出血。
看着那件被血浸透、紧贴在伤口附近的里衣,纪兰嫣陷入了天人交战。
帮人换衣服这种事,纪兰嫣觉得擅作主张不太好。
虽然大家都是女人,但还是询问一声的好。
她清了清嗓子,小声问道:“大师姐,睡着了?”
谢长音声音低哑:“并未。”
纪兰嫣犹豫道:“你要不要换件干净的衣服再睡?”
谢长音睁开眼,斜睨着榻边的纪兰嫣。
“你出去吧,我自己来便可。”
“可你现在动都动不了。若是动作大一点,伤口免不了又要出血。”
纪兰嫣说完,又补充道:“我可以闭着眼!保证什么都不看!”
女人眼神坚定,好像今个要是不同意,她能执拗坐在榻边一整夜。
谢长音也觉得沾血的里衣贴在身上不舒服,轻叹一声。
“屋中柜里有干净的衣服。”
纪兰嫣松了口,直奔到柜前开始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