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兰嫣的眼睛瞬间瞪圆。
难怪二师姐能那样训斥谢长音,谢长音还不敢还嘴。
没成想,竟有这一道关系在其中。
纪兰嫣迟疑问:“那我日后……应该称呼她,师娘?”
“不必。”谢长音放下茶盏,“宗内并没有多少人知道她们的关系。”
纪兰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忍不住追问:“那她们……是什么时候?”
“多年前,记不清了。”
纪兰嫣心中啧啧惊叹。
禁忌师徒恋,妙啊。
曾经光风霁月,如今缠绵病榻的美人师尊,与表面温润柔和,实则笑里藏刀的娴静美人徒弟。
有点好嗑。
纪兰嫣脸上慢慢漾开一抹奇怪的笑容。
可又一想到这二人悲惨的结局。
那笑容又瞬间黯淡下去,不由得垂头叹了口气。
谢长音见她几息之间换了多个表情,也不知这女人心里在想些什么。
目光无意间扫过她的颈项。
白皙的肌肤上还残留着些许晒伤的红肿。
方才纪兰嫣穿衣仓促,领口松垮垮地敞着,露出里面若隐若现的光景。
谢长音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便淡淡移开了视线。
纪兰嫣还沉浸在这道惊天八卦中,全然未觉眼前这个女人随意一眼,就快把她看个通透。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捻着怀中衣物柔滑的料子。
片刻后,她抬起头,目光重新落在谢长音那张清冷无波的脸上。
“大师姐。”
“嗯。”
“我有个问题。”
“问。”
“宗门为什么不发弟子服?”纪兰嫣指了指自己怀里的衣服,“还得我们自己准备?”
谢长音执盏的手一顿,指尖在盏边轻轻滑动,缓缓开口:“宗内财务紧缺,便让各峰自理。”
纪兰嫣蹙眉。
合欢宗这么大个宗门,还能穷到连弟子服都发不起?
她今日去过水月阁,也见过醉情殿,那些建筑都颇为奢华,怎么看都不像是缺钱的样子。
“我看宗门也不像是那么拮据。”
谢长音道:“先前有人挪用宗门公款,数量庞大,填补不上。”
“挪用公款?!”纪兰嫣诧异道,“谁啊,胆子这么大!”
桌上烛火跃动,光影在两人脸上明灭不定。
谢长音抬眸,平静地看向她惊愕的神情。
“我。”
“……”
纪兰嫣闭了闭眼。
作为一个遵纪守法的良好公民,她此刻真想发表些对这事的“特殊看法”。
可一想到刚才谢长音生气的模样,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师姐胆识过人,果真不凡!”
她身体再次前倾,几乎要凑到谢长音面前,悄悄问:“挪了多少啊?”
谢长音盯着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