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兰嫣垂着眼,闷闷应道:“嗯。”
待两人退出纪兰嫣的屋子,庄晚径直跟着谢长音进了她的房间。
开了一道隔音结界,庄晚脸上的温和笑意瞬间冰封,眼神沉了下来。
庄晚盯着谢长音,沉声道:“她身上那股异香,是炉鼎体质觉醒才会散发的。昨夜之后,她的炉鼎之体已然成形。”
谢长音的目光淡漠地移开,只“哦”了一声。
庄晚见她这个漫不经心的反应,忽然严厉起来。
“谢长音,昨夜她身体有异,为何不第一时间来寻我?”
谢长音眉梢微挑,“寻你?怎么,你也要来帮她?”
庄晚气恼喊道:“我只担心她的安危!她体内经脉已有轻微灼伤,昨夜若处置稍有差池,情潮失控,会当场暴毙你知不知道?”
谢长音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轻笑。
“有我在,怎会让她出事?”
谢长音昨夜仅是用普通的方式,帮纪兰嫣平复体内情潮。
两人修为差距过大,谢长音自然明白其中风险,未曾动用双修法门汲取半分,更无伤她之意。
更何况,谢长音本就没有将纪兰嫣当做炉鼎的心思。
纪兰嫣体内的经脉轻微损伤,是功法本身引动情火所致,非她之过。
昨夜她看似放纵,实则心神清明,每一分触碰,每一刻停留,都在她掌控之中,在纪兰嫣能承受的边界之内。
她做了她想做的,该做的。
面对庄晚,亦或任何人,她都坦荡无愧。
庄晚胸口起伏,强压下怒意。既然事已发生,她不想再与谢长音计较过多。
谢长音忽然说:“你是不是觉得很失望?”
庄晚皱眉,“失望?”
谢长音上前一步,将要贴在她面前,盯着她的眼睛。
“她如今已是炉鼎之身,再不能用来给师尊炼药了,对吗?”
不懂,但大为震撼
庄晚被逼得后退一步,脊背重重撞上冰冷的门板,发出一声闷响。
“我何时说过要用她来炼药!”
谢长音再度欺身上前,手掌砰地一声拍在庄晚耳侧的门板上,将她牢牢困在自己与门板之间。
“你敢说,你没有这样的心思?”
她比庄晚略高,身形也更挺拔健硕。
此刻微微俯身,投下的阴影几乎将庄晚完全笼罩。
庄晚不得不仰起头,才能直视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来自体型和修为的双重压迫感,让她呼吸微窒。
庄晚确实动过那样的念头。
师尊云蘅的病症古怪至极,内里灼热如焚,体表却冰冷刺骨。
罕见的天品水灵根,若炼制成药,或许能完美疏通师尊体内淤积的热毒,又不至于加重体表的寒症。
在纪兰嫣初入玉露峰那夜,她领着纪兰嫣行拜师礼之前,庄晚曾匆匆进屋向云蘅提过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