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不说话?这叹息是什么意思?是默认了昨晚确实发生了难以启齿的纠缠,还是谢长音嫌她麻烦?
谢长音此刻垂着眼,边系衣带,边回想着昨晚的事。
昨晚是真坦荡,坦荡到无话可说。
她抱着纪兰嫣,纪兰嫣在她怀里一动不动,很乖,可体温却忽高忽低。
她耐心用身子为纪兰嫣降温,控制灵力跟着她的体温变化。
既不能让灵力逸散出过多,冻到纪兰嫣,又要保持能降温的效果。
如此反复折腾,直至天光将明,纪兰嫣的体温才终于平稳。
她刚松下一口气,那个被照顾得舒坦了的人,却迷迷糊糊地挣开她的怀抱。
翻了个身,无比自然地捞过床里侧的那柄大剑抱枕,手脚并用地缠抱住。
还顺手卷走了所有被子。
而她,只得静静躺在原处,看着那位理所当然占据了大半床位的背影,和几乎全裹在她身上的锦被,一直看到了刚刚。
这会儿已经是大下午,谢长音穿戴整齐,并未再看纪兰嫣,径直走出屋门。
没过多久,她又返回,手中拿着纪兰嫣的衣物,轻轻放在床沿,依旧一言不发,转身再次离去。
纪兰嫣自动将谢长音的沉默,当做成年人的体面。
她心情复杂地穿着衣服,暗暗思索,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上一次意外,她好歹还有些断续模糊的记忆,而且她问出口后,谢长音还给了个回应。
怎么这次……竟连一个字都不肯多说了?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纪兰嫣脑中浮现出来。
她的炉鼎体质,会不会已经提前觉醒?昨晚根本不是发烧,而是体质的影响?
可书中明明写道,原主是在炼气后期才……
如果真是体质觉醒,便会伴有情潮。
那她昨晚那般异常发热,难道是……
纪兰嫣晃了晃脑袋,觉得不可能。
正在屋中发呆,屋门被推开,庄晚端着一碗汤药进来。
“感觉如何?身子可好些了?”庄晚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
纪兰嫣怔怔地抬头,魂不守舍回道:“还、还好。”
藏书阁
谢长音如上次一样,做了饭菜端来。
她伸手取走纪兰嫣面前那只药碗,转而将自己带来的温热餐盘轻放在她面前。
菜肴的热气氤氲而上,模糊了视线。
纪兰嫣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
这走向……与上一次惊人地重合,甚至连她醒来的时辰,都和上次差不多,只不过多了个庄晚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