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兰嫣想跟她一起回去,却被蝎妖拽住走不开。
“我请客,走。”
纪兰嫣根本挣脱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谢长音的背影没入人群,很快消失不见。
谢长音独自回到客栈,踏入屋门。
还未走到床榻边,便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口中咳出一大口淤血,溅落在身前的地板上。
她喘息着,解开法袍的系带。
随着法袍滑落,露出沾血的里衣。
身躯上已是伤痕遍布,狰狞可怖。
所有伤口都被一层极薄的寒冰强行冰冻,止住了流血。
最致命的一道雷击劈伤,靠近心脉,周围的皮肤焦黑翻裂。
谢长音无力地靠在床沿边,口中仍在不停地咳血,殷红的血液染红了苍白的唇瓣,顺着下颌滴落。
若不是这件法袍挡去大部分伤害,那道雷击足以当场震碎她的心脉。
谢长音撤去伤口上的冰灵力,任由伤口淌着血,靠在床边闭上眼。
看回去怎么了!
谢长音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床榻上。
周身传来被细致处理过的清凉药感。
她缓缓撑起身子,一眼便看见了趴在床边沉沉睡着了的纪兰嫣。
谢长音目光下落,看见自己身上已被包扎过的伤口。
绷带缠绕得有些笨拙,但末端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她垂眸静默片刻,抬起手,指尖轻轻落在纪兰嫣柔软的发顶,揉了揉。
纪兰嫣毫无所觉,呼吸绵长,依旧睡得深沉,显然是累极了。
今日她不仅耗费了大量灵力,更历经连番惊心动魄,心神早已透支殆尽。
谢长音重新躺下身,那只手却并未收回,依旧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对方的发丝。
她望着帐顶模糊的纹路,思索着今日所发生的事。
岔口处那支偷袭的铭文箭矢,并未真正伤到她分毫。
她不过是故意示弱一分,卖了个破绽,只为引出更深处的埋伏,将隐患一举清除。
当地面骤然坍塌的一瞬,她就已经发觉地下空间内的阵法被激活,纪兰嫣留在那处,只会被瞬间绞杀。
那伙人,显然是做惯了这等杀人越货的勾当。
无论是气息的隐匿,还是阵法与陷阱的布置,都极为老道阴毒。
炽热的地窟环境,本就天然压制着她的冰灵力,极大地限制了她的实力发挥。
对方中最难缠的,是那名阵法师,与她同是金丹巅峰修为。
那人手段狠辣,早已提前布下了九重连环阵法。
激战之中,她不惜硬扛数道攻击,以伤换命,率先强杀了那名阵法师,破除阵法核心。
然而,在残余困阵的束缚下,她未能完全避开对方法修的全力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