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云蘅时常拿着书卷,却很久不翻一页。
窗外秋风卷着落叶,沙沙作响。
谢长音先前很少出过宗门,虽说与宗门中弟子对练过,本事是极大。
可连庄晚都能毒倒她。
若真遇上生死相搏,难保不吃亏。
让谢长音去寻得那株灵草并不稀有,不过是找个由头,推她出门。
那处秘境也是给低阶弟子练手的,不算危险。
只是心里,总会担心那孩子。
谢长音不在,庄晚觉得峰上的空气都清爽了许多。
每夜被师尊拥着入睡,她恨不得这样的日子永远持续下去。
可谢长音还是回来了。
回峰那日,云蘅带着庄晚亲自去迎。
原以为谢长音多少会受点伤。
没成想,人身上连个擦伤都没有。
同行的弟子众星拱月般围着她,逢人便夸谢长音如何了得。
云蘅听到那些人口中所说。
谢长音一进秘境,就疯狂搜刮秘境中的草,地上的不管是灵草还是毒草,都被谢长音薅了个干净。
不仅搜刮这些,更是提剑拦路,专抢旁人已得的灵草。
灵石、丹药、法宝她一概不取,只夺草。
整个秘境,可谓被合欢宗的人抢了个遍,那些跟在谢长音身边的弟子,多少都捞到了好处。
谢长音从储物戒取出这趟所得的战利品,堆在药房地面。
全是草。
各色各样,品相不一,里头有几株毒性特殊的,正合庄晚炼毒之用。
云蘅眼底浮起笑意。
看来她的担心是多余的。
“长音,做的不错。”云蘅的掌心落在谢长音的肩上。
谢长眼睫微动,低声应道:“多谢师尊夸奖。”
庄晚将那些灵草毒草分门别类收好,云蘅点了一些,让她拿去炼毒炼药用。
没过几日,云蘅又给谢长音派了新的宗门任务。
谢长音对师尊的话言听计从,二话不说便提剑下了山。
随着谢长音在峰上的时间越来越少,庄晚心里那些念头,也渐渐压不住,冒得更凶。
天一日比一日冷。
峰上落了雪。
夜色深沉,寝房内暖香浮动。
庄晚钻进被窝,在雪夜寒天中,将自己温热的身子贴向身旁发寒的人。
“师尊,今夜好像比往日更冷些。”
“嗯。”云蘅的声音带着几分睡意,呼吸浅浅扫在庄晚的头顶。
庄晚却睡不着。
她借着微弱的月光,痴痴望着云蘅的睡颜。
她的心思,像这漫天的飞雪,越积越厚。
已经不止步于相拥,她想要更多。
这种渴望并非一蹴而就,而是在每一个被云蘅气息包围的夜晚,一点点侵蚀着她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