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百里恒只得咬着牙,将满心的疑惑都压了下去。
在苏宁夕面前,百里恒尚且说不上两句话,陈父与陈母就更不敢随意开口了,生怕热闹了这位祖宗。
很快,在众人心情各异下,黑炎去而复返。
再出现在苏宁夕面前时,黑炎手中多了两根长长的丝线。
他将丝线递给苏宁夕,声音愈发沙哑,给人一种幽寂的瘆人感,「主母,正如您猜测的那般!陈太傅是被人用丝线捆住脖子、腰和双脚,从棺材里面拽起来了。」
听到黑炎的话,方玉与云舒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而百里恒三人,神色却是蓦地心虚起来,不敢置信的盯着黑炎!
回过神来后,陈父率先开口,「王妃娘娘,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家父故去,微臣是绝对不会允许被人随意动家父的遗体的!」
看着陈父一副一大凛然的样子,苏宁夕微微一笑,「伯父莫要激动,我的人只说陈太傅的遗体是被人给拽起来了,又没有说这人是不是经过伯父允许了。」
「当然了,伯父允许和不允许,可是两码事。」
说着,苏宁夕仔细的打量着手中的丝线,脸上笑意愈发浓郁起来,「这丝线……可不像是寻常家庭拿得出手的东西啊。」
这丝线又细又牢固,并且还很难被人发现。
说明,这丝线根本就是不是普通的丝线。
如此一来,绝对不会是太傅府中下人所为。
至于陈父么……苏宁夕眼神打量的从他脸上移开,却发现他心虚的更厉害了,就连额头上似乎也浸出了一层薄汗。
总之,他是绝对脱不了干系的。
不过,将自己的女儿吓得早产,这事儿对陈父来说又有什么好处?
不外乎便是,被人背后指使罢了。
苏宁夕的目光落在百里恒身上,只见他后背挺得直直的,一副毫不心虚的样子。
只是,这腰背挺得过于直了些,猛一看就像是浑身僵硬似的。
「太子,你是怎么认为的?」
苏宁夕挑眉问道。
「七皇婶,这事儿不是你在调查么?本太子就等七皇婶的调查结果便是。」
百里恒客气的笑了笑,似乎对于此事不打算插手。
「太子,里面躺着的可是你的太子妃,以及你的儿子。今晚的事情,若是再凶险一些,你的太子妃和你的儿子可就保不住了,即便是本王妃也会束手无策。」
苏宁夕眸子轻轻眯了起来,丝毫没有掩饰自己心中的不悦,「太子不是一向在乎太子妃和孩子么?怎的今日在这样的情况下,太子竟是无动于衷?」
听到苏宁夕这样说,百里恒便知道苏宁夕这大约是猜出什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