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王宝珠听到大街上有人说侯府被抄家了,府中家眷没有被流放,但被褫夺了侯位,还将他们贬为庶民,赶出了侯府。
接着慕容曼又带着他们去西市租赁了一个大院子,供侯府那些人吃住。
虽然很多人都在骂王氏骂慕容侯,但有一小部分人却觉得慕容曼很可怜被连累,从二皇子正妃变成了侧妃,而且有情有义,没有将家族抛下,而是与他们共患难。
王宝珠想到了二皇子,可她见不到二皇子,但慕容曼可以啊。
只要慕容曼让二皇子帮她去给那可思施压,让那可思娶她,那可思肯定也不敢得罪二皇子!
再说了,那可思夺了自己的清白,自己让他负责任怎么了?
慕容曼却冷笑了两声。
“你当你还是将军府千金,清白还很重要?你现在不过是一个下人生的私生女,谁会对你负责?你真是太天真了!西域王子看上的只有你的身份,你现在脱离了这个身份,又声名狼藉,西域王子恨不得与你划开界限!你以为你有几分姿色,西域王子就对你另眼相看吗?像他那种身份,多的是姿色绝俗的女人投怀送抱!”
她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生生划穿了王宝珠的最后幻想。
王宝珠始终不愿意相信她现在不是千金小姐,而是王氏与管家偷晴所生的私生女,见不得光的那种。
她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想她被宠了十六年,要什么有什么,什么时候受过这么大的委屈?可愿意在背后为她撑腰的人却再也不会出现了,他们有亲妹妹,而自己,只是鸠占鹊巢的仇人之女!
“行了,你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慕容坚怒声喝道,一个杯子直接朝着王宝珠头上砸了过去,砸得她头破血流。
他想杀了王宝珠的心都有。
如果不是王氏,侯府何至于落到这个地步?
他以为王宝珠是他的女儿,这些年还朝王氏过问不少,还经常在遇到之后偷偷打量,哪里知道,竟是王氏与王管家的野种!
王宝珠的存在就在提醒他戴了绿帽,还被人尽皆知,让他成为笑柄!
王宝珠呼痛,捂着额头往外退。
慕容曼觉得西域王子这个事,二皇子不宜再插手,于是她对王宝珠道:
“你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去击鼓鸣冤。说那可思故意勾引你,用甜言蜜语哄骗你失了身,趁那可思还没有离开京城,让大燕刑律给你一个公道。”
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如果王宝珠得以嫁给那可思,以后二皇子就能通过王宝珠与那可思相交。
但现在二皇子不宜出面,以免正在气头上的那可思认为二皇子逼迫他。
那可思定是气的,算计着王宝珠失身于他,还光着让所有人看光了,面子丢尽了,这都不算什么,最可笑的是,人们会笑话他空算计一场,结果算计的女人身份连给他提鞋都没资格。
王宝珠听完,顾不上额头上的伤,眼睛一亮,立刻就推开门往府衙的方向跑。
她要趁着天还没黑,尽快击鼓鸣冤,让那可思为她负责。
她已经没有别的出路了,嫁给那可思是她唯一能继续吃香喝辣的办法。
很快她就跑到了府衙,举起沉冤锤就重重的往鼓上敲打。
咚咚咚!
惹得无数人前来围观。
府衙大门打开,衙役走了出来,中间的人,正是顺天府尹徐大荣。
“王宝珠?你击鼓鸣冤,所为何时?”
“大人!求您为民女做主啊!西域王子那可思看上小女子的容貌,对小女子各种哄骗,诱得民女失身于他,可他竟然不想负责,求大人为民女主持公道!”
众人闻言,暗道活该。
大清早那档子事,很多人都看到了,当时王宝珠还使劲往西域王子身上凑呢。
而且这王宝珠真是太不要脸面了,失身这种事情都敢当众说,不知廉耻!
王宝珠当然想要脸面。
从前她还是将军府千金的时候,最喜欢争贵女第一人,那样会让她觉得分外风光,她享受别人用艳羡的眼神看她。
可一朝之间,她从天堂被打下地狱,她甚至已经顾不上脸面了,她要的只是一个容身之地,只要逃离了京城,去了西域,谁知道她还有这段不光彩的往事?
那可思现在虽然生她的气,可她觉得那可思肯定是喜欢她的,也贪图她年轻娇嫩的身子。
昨晚那可思还说,比起西域的美人,他更喜欢中原似水一般的女子,不就是说的她吗?
等那可思怒火过去,她一定会对他柔情蜜意,甚至愿意委下身段取悦他,相信时间一长,那可思就会知道她的好,对她如珠似宝。
衙门已经快到下值的时间了,徐大荣也有心晾晾王宝珠,只道:
“来人,先去领她写个指控罪状,本官明日再审。”
王宝珠顿时急了:“大人,就不能现在审吗?民女担心西域王子连夜离开京城了!”
“这你放心,既然你来状告他,一会儿本官自会派人去知会西域王子一声,让他明日准时来府衙。”
说完,徐大荣就往府衙内走回去。
王宝珠咬咬牙,没办法,只能等明天了,可是她无处可去,慕容家不收留她,王管家的家人也不管她,而且王管家和樊嬷嬷都还在大牢里,两人都是帮凶,就算不是死罪,活罪也难逃。
她恨极了樊嬷嬷,要不是樊嬷嬷将王氏做的那些事全部说了出来,自己的身份也不会被暴露,王氏也不会被判秋后问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