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刀!”
刀身倏然停滞,但没停多久,关刀又举起刀欲杀了他。
余水仙满腹惊惶与愤慨,此时此刻却容不得他想太多,只能竭力格挡。
两人直接在寝宫干起了仗。
也不知道伤还没好,毒素刚去的关刀哪来那么大力气,刀刀重于泰山,把他往死了劈。
要不是因为关刀是主角他没法对他动手,余水仙这会儿也不会这么狼狈,最后还被关刀直接一刀背拍中肚子,硬生生被拍飞在地。
眼看着关刀拖着大刀一步步朝自己逼近,浑身散着凶戾和杀气,宛若不把自己格杀当场就不罢休的架势,余水仙就又气又急又恨。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程水仙,你躲什么,你也会怕吗?你为了闻晋延害我寨子一百八十多兄弟惨死的时候,你怎么就不知道怕呢?你怎么就不知道我会杀了你,我会为他们报仇!”
说话间,关刀已经将余水仙逼得走投无路,他一脚踩上余水仙的胸口,大刀举起:“程水仙,往日的一切,便在此刻,结束吧。”
宛若一条黑线的刀身在眼孔中愈宽阔,余水仙冲冠怒喝:“我不是他——”
即将刺进心口的刀尖一顿,余水仙大口喘着气,忿忿不平,气怒难消地大喝:“我不是他,关刀,我不是程水仙,我不是!”
“你不能,你不能……你不能这么对我……”
余水仙还是委屈了,嫉妒了,难受了,前所未有地忌恨一个不存在的人物。
看着余水仙眼圈通红,一脸倔强的委屈难过,跟记忆中的虽死无悔的冷漠截然不同,不知怎么的,关刀只觉得手上的刀瞬间沉了数万倍,他再也举不起来。
头痛欲裂。
关刀丢了刀退到一边,抱着头痛苦低吼,脑海闪过太多纷杂的画面,最后却是定格在上一世他对程水仙下致命一刀的画面,那一刻,那双水雾朦胧、模糊不清的黑色眸子,竟然离奇的替换成了这一世程水仙火亮又委屈的目光。
霎时间,关刀惶愕地抬起头看向扶着脖子捂着胸口咳嗽着站起来的余水仙,直直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跟上一世的他没有一分一毫的相似之处……
关刀不禁笑了起来,笑容苦涩且颓唐。
余水仙看他这精神失常的模样不禁有些担忧,但又生气这货对他下死手。脚踩刀柄提握上刀,余水仙用刀身拍了下关刀,逼问他到底是怎么了。
关刀只是摇头。
余水仙生气:“没什么你大半夜拿刀割我喉?!”
关刀一哽,张了张嘴,只吐出一句干巴的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有个屁用,对不起就想把事儿揭过翻篇儿?别以为那些话他没听到。
在余水仙冷脸的逼问下,关刀步步退让,终是无奈,将重生之事借托梦境和盘托出。
余水仙越听心跳越快,越听越气愤,好家伙,什么做梦,什么因为这些梦才会这么对他,从他俩见第一面的时候关刀这货就没给过他好脸色,还梦。
他就说自己经历的怎么跟原剧情走向不一样,敢情,原来不止他不是原主,关刀也不是原来的关刀。
这混账,从上一世一直杀他到这一世,过分了吧!
……
余水仙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
当然,他也没给关刀哄的机会,确定对方烧退了人没事了,一脚就把人踹出宫门不再理人,美名其曰让关刀好好反省。
关刀哭笑不得,也无可奈何,只能认命守在宫门口,每天除了上朝,回来就是对着紧闭的宫门认错。
前方传来捷报,历时近一月时间,冠州城总算是成功拿下,冠州王自绝于城主府,其家眷也一一自尽当场,无一活口。
这些消息都是关刀亲自口述给余水仙听的,余水仙有几分唏嘘,几分感叹,但这些情绪转瞬即逝。
他不得不承认,一旦站队,神也会偏心。
不过关刀隐瞒了余水仙一件事,随着冠州城捷报传来,还有一不利余水仙的歌谣也在冠州城周边流传。
——小小人儿,顶天立地,不知何朝,精怪占领,为非作歹,害人为乐,无人能治,伤天害理。
余水仙被天下人视作妖怪,为祸苍生的妖怪。
说来可笑,余水仙之前扬名天下还是因为活菩萨的救人行为,两江之地纷纷传颂,如今转眼间便被传成无恶不作的恶棍邪魔。整个天下哪里出了什么问题全往余水仙头上扣屎盆子,甚至还说先前两江的干旱、瘟疫都是余水仙一人所为,妖魔化的极为彻底。
然而这些余水仙一概不知,只知道自己勉强被关刀哄好消了气出了门,就现宫里头所有人看他的眼神目光都不大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