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鸦平白挨了顿揍,还被一朵花鄙视,那叫一个气,可想到圣君对这株水仙的格外爱护,雷鸦又只能偃旗息鼓,任由余水仙借着训练为名,实行“压迫”之举。
等再见到圣君的时候,余水仙已经能幻化出一小部分部位,有时候是手,有时候是脚,总之不用再苦逼地用球茎在地上蹦跶。
贞明也就离开了小半个月,没想到半月没见,他的水仙已经开始部分化形,这让本就疼爱余水仙的圣君又开始捧着他的小花天女散花似的吹捧夸赞,情到深时,还情不自禁地又亲吻起余水仙的花蕊。
余水仙知道这只是贞明疼爱他之下的一种情难自禁,就像对待宠物一样,看着欢喜,就会忍不住用身体的亲昵来表达对宠物的喜爱与疼惜,亲吻更是表达出主人对宠物的怜爱与喜欢。
可他就是忍不住在这种不含情爱的亲吻下心跳加,从而蔓延到全身,连花蕊都是滚烫熟透的。
他本能地想要抗拒贞明对他的亲昵,可身体却背叛他的思想,一靠近贞明,花瓣连同叶子都会情不自禁不由自主地贴向贞明,迎合着他对自己的任何亲密。
不知道是不是忙过了一阵,眼下这段时间圣君是空闲的,他可以长时间陪在余水仙身边,亲自教导着余水仙学习修炼。
余水仙本意是想让贞明好好看看他的卓尔不群,他的龙章凤姿,可真表现起来,他又莫名其妙地藏拙。迎上雷鸦鄙夷的白眼,余水仙一脸平静地无视。
圣君哪会不知道余水仙的小心思,但他乐得跟他的小花如父如子地亲昵。
余水仙能幻化出手掌,他就握着那纤嫩的手掌在平整的土地上涂鸦写字。
余水仙能幻化出双脚,他就带着余水仙在这片广阔的荒野奔跑。
西泽没有其他季节,只有生机盎然的春,奈何恶妖纵横,西泽难生草木,硬生生成了荒地。
得亏天尊垂怜带来雨露甘霖,令得这片土地生起花朵,也在日复一日的浇灌下催出新的草木。
于是,春意暗生,一颗颗希望的种子在逐渐湿润肥沃的土地下生根芽。
这些改变都在暗处,余水仙跟圣君都未曾觉察,他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享受着这一刻轻松的欢愉。
很快乐。
很自由。
这是余水仙前所未有的体会。
不论是被圣君捧高飞跃在天上,还是跟着圣君吃力地在荒野上追逐嬉戏,身心都被抛高浮在空中的轻飘让余水仙差点忘乎所以。
他想不通,为什么他会忘了这些,难道就是因为太快乐太开心,所以该被遗忘吗?
……
圣君待他好若亲子。
尽管不想承认,但余水仙愣是从贞明的一言一行中品出了这个意思。
圣君偶尔会脱口而出叫他乖宝。
乖宝?多肉麻,肉麻得让他想到了有一次溜进观星阁,二十八星宿那些个丑东西在轮值中嫌无聊,就从太白的系统商店里购买来的凡间碟片,也不知道那个碟片究竟演了什么故事,那一声声肉麻的乖宝跟爹地,恶寒了他好久。
他那会还在想,要是哪天谁敢这么叫他,他绝对能把那人的舌头拔出来,然后让他吞回去,堵着他喉咙,让他不会说话,胡乱恶心人。
谁曾想,早在他飞升之前,就有人这么唤过他,而他,虽觉肉麻,虽觉别扭,虽觉不满,但还是……
还是沉溺在了圣君该死的温柔疼爱之下。
不过快x乐的日子总是短暂的,这才半个来月,圣君又开始忙起来,几天难见一次,每次来了,也就只能陪他待上一小会,然后就被雷部的各路神仙叫走。
雷部的那些家伙果然一如既往的丑陋。
原本余水仙跟他们交集不深,顶多就是远远看到他们回来述职,然后跟贞明一样匆匆离去奔赴战场,虽也看不上他们的样貌,心觉丑得令人指,丑得各有特色,但从没像现在这样觉得他们丑得面目可憎。
几千年前哪来那么多妖等着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亲自去除,雷部三十六神都是吃干饭的吗?
余水仙俨然是在不讲理地迁怒,以至于贞明抽空过来的时候,余水仙也幼稚地闹起了脾气,有种越活越回去的傻逼感。
他躲着不见贞明。
看着贞明又无奈又头疼地呼喊着乖宝,水仙,然后后知后觉地现他还未给他取过名,沉稳严肃的面容难掩歉疚。
不过余水仙看到的,在意的,却是他眉目间深刻的疲累。
之前听雷鸦提过一嘴,自从太白金星有意打通时空隧道,意图建立起三千世界之间的时空虫洞,六界得到消息的各路人马便开始蠢蠢欲动,或试图阻止,或试图沾光分一杯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