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兄弟嗓门还挺大,边上那一提溜全都听到了,纷纷朝着身后方向望去。
就见余水仙穿着一身飒爽的修身男装出现到大众视野中,没有步摇没有花簪没有髻,只有简单的束跟一只乌檀木簪子别着冠,长长的马尾率性自由地随着行走动作摆动。
众人不自觉地向两边退去,让开一条道来,目光惊疑又痴迷地跟随着男装的余水仙移动。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好看到让他们根本没法去在意他的性别。
这是夫人吧,应该是夫人吧,可是没有胸啊,难道真是夫人的兄弟?好像程家是还有个儿子来着,可什么时候到咱们寨子来的?
所有人脑子里在见到余水仙男装的那一刹都装载着这些疑问,直到关刀招呼余水仙过去站在他身边,然后执起他的手对着所有人宣布,他,程水仙,是个男人,也是他的夫人。
众人大惊,每一张脸上布满震惊色彩,而下一秒,就见他们英明神武的寨主单膝朝着变了性别的夫人跪下。
那一刹,所有人差点没惊掉下巴。
这、这什么情况……
第69章
69。
这还能是什么情况,关刀如余水仙所愿,在整个关山寨上百人面前向他道歉。
道歉一,不该让他着女装示人。
道歉二,不该对他不由分说地怀疑排斥,把他安排至厨房整理后勤内务。
道歉三,不该对他用强,不该对他……
“够了!”余水仙急忙捂住他越说越没把门的嘴,又羞又愤。
“你怎么、怎么什么都往外说,有病。”
关刀浓眉虎目,不笑时不怒自威,甚至凶神恶煞,能止小儿夜啼,但一染上笑意,倒是多了分情深柔和。
他顺势取下余水仙捂着他嘴的手搁置嘴边,在他手背上轻轻落下一吻,笑着倒打一耙:“这不是夫人要求的?”
说来也怪,被这么个丑东西碰触亲昵他理应嫌恶,可这轻飘飘的、没有重量、没有什么温度的吻,甚至恍惚间有种关刀根本没亲上的错觉,却让他感觉到了久违的心脏悸动。
滚烫的热意从手背贯到心尖,热得心脏跟浇了油一样几欲爆炸。
上一世的那种诡异怪病在这一刻复,余水仙唰的抽回手,背在身后别扭地擦了擦,低声啐了句有病。
……
余水仙跟关刀下山了。
下山前两人分别嘱咐寨子里的弟兄们要好好看顾寨子,照顾好各自,真要出了什么问题,保全自己最为重要。
余水仙还让关七儿多照看一下他的实验田,不久会有惊喜。
关七儿看着他们离去,莫名有点不舍,总有种他们一走就不会回来了的错觉。
“希望真的是我的错觉吧……”关七儿深深叹了口气。
“放心吧,寨主会带着夫人回来的,在这期间,我们好好顾好寨子。”关林安慰道。
关七儿点点头。
下山的路并不好走。
尤其是关刀这个挨千刀的有毛病,前脚还在那么多人面前道歉说不会再无缘无故怀疑排斥他,现在又故态萌地说要蒙着他眼睛。
“你这个出尔反尔、口蜜腹剑、反复无常……的混蛋,小人,真当本少爷稀罕知道你关山寨的藏身地吗?”
“夫人误会了,我这是怕夫人知道了下山路线,一个不留神跑了,那可是我、寨子的滔天损失。”
关刀挡下了余水仙要去摘布条的手,边笑边替余水仙调整着布条,保证余水仙什么都看不到。
余水仙:……
“起开,本少爷不用你牵,我自己会走。”
余水仙不客气地拍开关刀想牵他的手,摸索着往前走。
关刀也不是个体贴人,或者说他这一世就不愿再体贴程水仙,见他硬要逞强,他也没坚持,松开手后就说:“那为夫就在前面恭候夫人,夫人一个人走时可要小心脚下。地势陡峭,别摔了伤了夫人的脸,届时还要哭鼻子。”
“谁哭鼻子了?本少用不着你假惺惺的提醒,滚你的。”
余水仙凭空挥了把,感知到关刀确实丢下他自顾自往前头去了,牙根又气恨地磨了起来。
丑货,混球,杀千刀的,真当本神蒙着眼就看不着了,没见识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