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恨李南!
她真的是恨死李南了,觉得他是个背信弃义忘恩负义狼心狗肺的东西!
爽快地与这个男人离婚,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可又怎么甘心?
这不叫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这叫懦弱地将位置让给那个贱人,朱槿不甘心这么做。
2
朱槿径直朝衣帽间走去。
她在里面找出一床薄蚕丝被。
朱槿将薄蚕丝被抱在怀里,被子散出来的凉意,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朱槿愣住了。
明明自己以前很喜欢蚕丝被带来的这份淡淡凉爽的感觉,觉得像是薄荷带来的清凉与清醒,怎么现在只感到钝钝的冷?
大概是自己的心凉透了吧!朱槿心想。
朱槿没有换另一床被子,而是抱着这床蚕丝被朝床边走去。心都凉透了,换再温暖的被子也难捂热吧?
既然暂时不打算离婚,两人还是要睡一张床的。
只是没法再躺在同一个被窝里了。
3
等朱槿在床上躺好后,李南从卫生间洗漱出来。
他走到床边,上床后拿过另一床被子,扯开盖在自己身上,伸手关掉床头柜上的台灯,在黑暗中慢慢躺在朱槿的身边。
连空气都像是变得稀薄起来。
李南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感觉这一切生得太快,像是在做梦。
昨夜还觉得很温馨的双人床,如今却像是躺在一个冰窖里。
一个很深很深的冰窖。
他和朱槿就像困在这个冰窖里,既不想互相取暖,又无法摆脱对方。
因为找不到摆脱对方的途径。
经过快二十年的婚姻,如今的他们,就像两棵参天大树,看着是单独的个体,实则盘根错节。
想分开,谈何容易?
李南的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他侧头看了一眼朱槿,只见她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但身上流淌着很深很深的悲伤。
李南鼻子一酸。
他艰涩地说:“朱槿,你别难过,我这种人不值得你难过!从此以后你就当我这个人不存在了,全都是我的错,我不是个东西,是我辜负了你……为我伤心不值得,你对我最好的报复,就是你一定要好好地生活,过得比跟我在一起还要幸福,知道吗?”
一串眼泪从李南的眼角静静地滑落。
朱槿背对着李南,没搭理他。
4
这一晚,闻博和嬿子也没睡好。
他俩很担心朱槿,想着朱槿那么爱面子的一人,肯定很难泼妇起来,李南要是在她面前耍心机,她压根不是他的对手。
“你说李南真的会愿意净身出户,把房子和钱都留给嫂子吗?”嬿子抱着闻博的胳膊问。
闻博想了想说:“应该会,李南是有些花心,但他的本性并不是那种特别坏的人,他只是管不住自己。”
“嫂子为了生楹楹,工作都丢了,现在也快5o岁了,不可能再出去工作,再婚的可能性也不大,李南把所有钱给她难道不应该吗?”
“他离婚后,扭头就有新家庭,嫂子有什么?只要还有点良心,都会选择净身出户的。对李南来说,净身出户损失也不是多大,因为他有挣钱能力,还能挣到不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