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带下去吧。”
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无情,却没有众人臆想当中的雷霆之怒。
反倒听起来似乎有细微的愉悦。
明芽挪开爪子,悄咪咪圆着眼睛望过去,冷不丁和皇帝黑沉沉的眼睛对上,吓得“咪”了一声。
人,你都要留下猫了,为什么还凶猫。
是不是想给猫下猫威!
立马凶凶地冲皇帝龇了龇牙,想要回一个下人威,又被敲了个不轻不重的板栗。
楚衔青慢条斯理收了被扯断的线,让一旁的宫人拿着帕子净手,又遣退了一干人,望着窝窝囊囊生闷气的小家伙,很轻地勾了下唇。
倒是可爱。
“想留在朕身边,就莫要再这么胡闹,朕不会惯你。”
明芽听了这话阴阳怪气地开始喵喵叫。
不~会~惯~你~
好笨好笨,哪有小猫咪听人的话的,人听猫话是自古以来的道理。
不让猫做的,猫偏偏要做!
楚衔青瞧着他不服气的样子,心情颇好地对莫余道:“带去夭采院梳洗一番,脏成什么样了。”
什么!
明芽紧张地咬咬自己肉垫,细细品味了下,觉得人在说屁话。
明明就是香香的,香猫香猫!
明芽被抱着离开,气得在宫人怀里对着空气打喵喵拳。
等明芽找到好机会,就要把人的脸抓花。
是记仇猫!
“小主子,您悠着点,别甩下去了……”
宫人忧愁的声音和喵喵叫远去,楚衔青嘴角的笑意也敛下,房梁下一个身影矫健地翻下,对着楚衔青行了个礼,“陛下。”
楚衔青淡淡应声:“如何了。”
辰甲面容一皱,似乎有些困惑:“宸翊卫去探查过了,现……”
“是那白虎自己走的。”
而且还很大摇大摆地走了,辰甲咽下了这句话。
当时阖宫上下竟无一人察觉,这是宸翊卫的失职。
楚衔青若有所思,金纹黑袍映得俊美无比的面容有些鬼气。
不是庸王无聊的小把戏,那这狸奴……
“喵嗷!!!!”
还不等楚衔青找出苗头,一声极为凄厉的猫叫刺破天际,直直闯进内殿来。
楚衔青蹙眉,沉声问:“怎么回事。”
另一宸翊卫匆匆跪下,镇静应答:“似是小主子那边不愿意剪毛。”
剪个毛便叫得如此可怜?
楚衔青长眉顿时拧起,修长的手指紧攥奏本一瞬,面容如同淬了冰。
莫余与辰甲登时跪下。
熟悉皇帝的人都知晓,这是天子要怒的前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