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芽歪了歪头,有点高兴。
尾巴高兴得也想出来晃晃。
等等,明芽赶忙回头看了一眼屁股,确认尾巴没有真的跑出来玩,才拍拍胸口舒了口气。
回头间,现后边有个鬼鬼祟祟的脑袋在朝自己看。
明芽:?
看什么看,允许你看了吗。
明芽一吐舌头,冲他做了个鬼脸,立即飞快回过了头,装作什么都没生的样子。
只是想八卦的九王爷:……
招谁惹谁了。
跟着走下船的明芽走了几步才现哪里不太对,脑袋祟祟转向两人紧握的双手,不太明白。
奇怪,手什么时候跑到楚衔青手里去的。
还不等他开始思考,跟前已出现了哗啦啦一大群人,但是明芽已经完全不怕了。
相反,他把下巴抬得更高了些,微挑的猫儿眼睨过去,和楚衔青挨在一起,两人眉眼间是极其相似的矜贵和疏离。
澹州知州连连忍住了跪地行礼的冲动,半躬着身,声音刻意压低:“臣见过陛下,臣都按您的吩咐办妥了。”
楚衔青颔。
此次出行一来是为了引蛇出洞,叫易王露出马脚,若是以天子的身份大摇大摆地出现,必然全城戒备,自然要刻意卖些破绽才能让易王那蠢货下手。
二来……
他侧过头,喜爱地看着望来望去的好奇小猫,唇角牵了牵。
还是想带明芽到处玩一玩,带太多人明芽会烦,还是微服私访的好。
过路的百姓多少还是有些往这边张望的,不过大多只是以为又来了什么世家人物,并不多感兴趣,很快便收回了探究的目光。
众人上了马车,皇帝同国师去往镇南侯的府邸居住——镇南侯满门英烈,早已没了后人,此处府邸由知州一直派人看顾着。
陛下私访,不愿住郊外的行宫,知州只得再派人将镇南侯府再拾掇了一番。
其余人自有各的住处去,镇南侯府与八、九王爷二人同住的府邸都在距街坊较近的沂安江街,其中易王住得远些,在西边的于水街,也不知是否有意为之。
马车上,明芽悄悄掀起一角车帘,露出了一双圆圆的猫儿眼在外眨巴眨巴。
“糖葫芦!新鲜的糖葫芦!个大还甜,客官,买来给家中的孩儿尝一嘴呗!”
“客官,打尖儿还是住店啊?”
“上好的钗子嘞!买回家给娘子戴啊!”
不同于京城,澹州临水,人和景也显得惬意,风携着些微的水汽拂过人们的笑脸,悠悠然走在街上,不紧不慢,两边摆了各式摊子和店家,高声吆喝着。
白墙灰瓦,青树绿河,建筑风景雅致秀丽,城中却是热闹非凡,并不显得冷清,矛盾又和谐。
与有些肃穆的京城倒是不同,像是一切都被放慢了。
明芽这里看看那里看看,路过小孩手上拿的风车要看,站在店门口吆喝的商贩要看。
楚衔青也就由着他,直到现明芽险些半个身子都探出去,倔脾气作,要看小摊边人家碗里吃着什么,才把人揪了回来。
“就看看嘛。”明芽噘了噘嘴,但仍是身子一懒,倒在了楚衔青的怀里,脑袋搁在颈窝里蹭蹭。
“看也不是叫你把身子都看出去的,”楚衔青不轻不重地看他一眼,“掉出去要摔破脑袋了。”
噫。
明芽想了想红的白的稀巴烂的画面,打了个抖,顺便打了一巴掌楚衔青,气呼呼地谴责:“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把猫恶心坏了!
楚衔青笑着接住了这轻飘飘的一掌,也顺势侧过头轻吻了一口温热的手掌心,“朕失言。”
怎么偷亲猫!
明芽立即警觉地收回手,掌心还跟火烧似的烫,连带着心脏也住进了个横冲直撞的小鹿一般,怦怦跳。
谁允许鹿跑进猫的心脏里的。
明芽老大不高兴地直起身子,斜楚衔青一眼,“哼”地一声把屁股挪远了。
楚衔青并不恼,也不介意明芽短暂的远离。
虽说脸在生气,手还在他掌心里放着呢。
终于是到了地方,楚衔青先下了马车,无视掉知州讨好的笑脸,众目睽睽之下转身就抱住少年纤细的腰给搂下了地。
少年还很不乐意地踩皇帝一脚,“把我都抱痛了。”
“是朕有错。”楚衔青态度极其柔顺地认错,知道这是小猫又在耍小脾气呢。
在计较他偷亲了猫的“肉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