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抬眼,眉心却先覆上了一片柔软。
“……别皱眉,不好看,”明芽别别扭扭的,指腹轻轻揉开他紧皱的眉心,“没有不高兴,是太晒了,晒得我有点头晕。”
说完又祟祟观察楚衔青的反应。
应该……没有现他在说谎吧,他演得很好呀,这个理由也非常无懈可击。
果然,楚衔青立即攥紧了他的手,坐到他的身侧,语气有些沉:“不舒服怎么不说,那我们现在下船回去休息?”
明芽看着这张在面前陡然放大的俊脸,呼吸一滞,慌慌忙忙去推他的胸,别开脸喊道:“哎呀已经好了喵,刚刚吹了会儿风已经不晕了!”
猫现在!很不对劲!
心脏一直在响!
楚衔青盯着明芽莫名有些泛粉的脸颊,心头冒出一点疑惑,启唇就要问些什么,抬眼间却像是现了何物,神色变得若有所思。
“明芽,想不想看戏?”
“嗯?”
明芽还在疯狂思索着怎么应付难缠的人呢,耳畔冷不丁响起一道清冽的声音,带着点笑意。
他懵懵地回过头,对上楚衔青浓黑如墨的眼眸,问:“什么戏?”
水上还能看戏吗?
楚衔青笑着抱起软得不像话的猫条,坐到了另一边去,轻轻捏着明芽的腮帮往某个方向转了转。
他贴近明芽的耳畔,声音轻得像只是吹了一口气:“看。”
明芽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去,荷花开得正好,荷叶绿意盎然,在风中肆意晃动——
简单来说就是没什么特别的。
这有什么好看的,一路不都是这个景色。
明芽还被捏着腮帮,气愤地用舌在口腔的肉壁上去推,但那几根手指屹然不动。
真坏!
他面无表情地看楚衔青一眼,口齿不清地问:“看什……”
话还没完全出口,异变陡生,平静的湖面水波炸起,忽现几个身着黑衣的人从湖里窜起,手拿长刀,刀身在阳光下寒光猎猎,刺得晃眼。
明芽:!!!
有刺客!!!
他“唰”地一下回头,双手揪住楚衔青的衣领,急得眼睛瞪溜圆,“黑乎乎呢,人呢,怎么没人保护你啊!”
猫还没来得及把人喂壮呢!
看见楚衔青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就更气了,明芽眉头一皱,疯狂思索要不要现在就暴露身份,先保护楚衔青再说。
还没想出个苗头,又一拨人陡然窜出,抢先拦在了那伙人面前。
刀剑嗡鸣,雪亮闪过,不停有人从荷花丛里窜出,不停有人落进水中,清澈的湖水被染上刺目的红。
湖面上,飘着一根根细绿的小圆管。
明芽:?
脸上渐渐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眼睛不由自主地追踪着打在前头的辰乙,说不出话一个字。
反应过来后大喊:“你们就是那些虫子啊!”
百忙之中抽空注意船上动静的辰乙:?
行。
“啊!”
耳垂一痛,明芽惊呼出声,头还没来得及偏过去,就响起了某人平静的声音:“好看吗。”
明芽以为他在问这出戏好不好看,下意识就回了:“好看啊。”
跟炸水花似的。
楚衔青顿了顿,眼神变得有点冷,有意无意地说了句。
“若是喜欢,回宫我也能武给你看。”
什么?
明芽一边看着一堆黑衣人无能为力地被宸翊卫一个个斩下落水,别说刺杀,连接近这艘船的能力都没有,忍不住想笑,一边听了楚衔青的话之后,满头雾水。
短暂地看了会儿已经杀红眼,在刺客中间大展身姿的辰乙,明芽思索了一会儿。
楚衔青是想跟自己证明他也很厉害吗。
思及此,明芽颇为善解人意地拍拍他的手,满面真诚地说:“不用证明,你最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