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母神色悲戚,轻叹一声:“他心里已经够苦了。”
温明珠哽咽道:“还好他就要娶新嫂嫂了,等新嫂嫂进门,他一定会将那人忘得干干净净!”
温母没有接话,脸上不见丝毫喜悦,心中愁绪反而更甚。
她总觉得,温砚修心里藏着什么秘密。
回忆来到半年多前。
放榜之后,温家的门槛差点被媒人踏破,来提亲的许多都是京中非富即贵的人家。
当时砚修却将自己关在书房,闭门不出,所有亲事一律推据。
那时,他尚在病中,整日不吃不喝,整个人都瘦脱了相。
她甚至怀疑,他当时是想要将自己活活饿死的。
好在后来,他入了翰林,不得不去上值。
之后,太常寺郑大人家的千金出现,时常上门来拜访。
但据她观察,砚修对那郑姑娘并无想法,常常避而不见。
可突然有一日,他下值回来,脸色黑沉得可怕,然后找到她,对她道:“娘,儿子想要成亲。”
当时的温母还以为自家儿子精神失常,却听他异常坚定地道:“儿子同意和郑家的婚事,娘找个时间请媒人上门去提亲吧。”
婚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起初她还以为自家儿子终于想开了,放下和闻家的旧事,打算开始新的生活。
可观察一段时间下来,她发现事情好像不是她想的那样。
温砚修愈发沉默寡言,每日里不是去上值,便是待在书房不出来。
有一日她趁他出门,借着打扫的名义,将书房细细地检查了一遍,发现有一个抽屉上了锁,她打不开。
有一次她和明珠谈话,无意间提起闻家,便瞅见自家儿子眼底浓重的哀伤。
她知道,他还是没有放下闻愿姝。
但她作为母亲,面对越来越沉默的儿子,想要开导两句都不知如何开口。
她现在只期望他将心思都放到公务之上,等以后郑家姑娘进了门,两人日久生情,他能慢慢放下过往。
……
因为闻愿姝中毒一事,赵玄嶂的行程又被耽误了半日。
从船上下来换了马车之后,一行人终于在天黑前回了京城。
考虑到闻愿姝的身体状况,赵玄嶂决定今日暂时在别院歇下,等明日一早再回王府。
没想到,马车刚一停下,外面就传来一道温柔中带着欣喜的声音。
“妾身恭迎王爷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