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我爷爷为什么要打你?”
“我偷听你教书,是不好的行为,肯定会挨打的!”
“没事都是自家人。”
进入院里,族长上下打量着姜离,目光中透着审视。“小家伙,想跟着学习?”
姜离忙不迭地点头。“嗯,族长爷爷,我想识字明理。”
族长微微点头,“倒是个有志气的,不过,我们姜家的学问可不是白学的,每日除了跟成栋学,回去还得勤加背诵,莫要偷懒。”
姜离恭敬地应着:“族长爷爷,我一定努力学习,为咱们姜家争光。”
“不错,有自气,希望你说到做到。”
中午回家吃饭的时候,姜离和家里人说了这段时间,要去族长家学习的事。
奶奶高兴的嘴都合不住:“狗蛋下午过去的时候,拿些鸡蛋给你族长爷爷补补,咱们要记着别人的情。”
奶奶话音刚落,爷爷就开始阴阳怪气:“别去了,一天天的就想麻烦别人,那是族长,人家成栋还要学习,教你不耽误人家学习吗?”
“你个死老头子,就看不得家里人有出息。”老两口一会的功夫就对骂开了。
“娘你不能偏心,要是狗蛋去,也得带着我家狗剩。”田氏插话。
姜离他娘反驳,“这又不是学堂,又不交学费,你看你家狗剩去人家族长要不要。”
田氏什么也不说,一直不依不饶,非要让姜离去的时候带上狗剩。
为了不吵架,他奶奶下午陪着姜离带着狗剩去了,奶奶还拿了一篮子鸡蛋。
一进门奶奶就说:“堂哥实在不好意思,老二家非要让狗剩也跟着过来试试,看能不能学进去。”
族长和姜离的爷爷是堂哥堂弟,不好博了她这个堂弟媳妇的面子,就勉强答应两个留下。
就这样,姜离就正式跟着姜成栋学习开了三字经。
每天辰时开始,学习一个时辰,几日下来,姜成栋发现姜离聪明得紧,许多东西一讲就通。
狗剩和成材,一有时间就偷跑出去玩,只有姜离在沙盘里练字,字他都认识,可是写的不怎么样。
沙盘还是求他爹做的。
一个月下来,姜离不仅背过了三字经,还写的有模有样了。
两个月后,姜成栋要去科考了,这次是在府城,他要提前走,早点到可以住个好点的客栈,晚了就找不到好点的客栈了。
姜成栋走的时候,姜离一直把人送到村口,
这个小老师,虽然嘴上不饶人,可是对他们很耐心,狗剩和成材那么调皮,不好好学习,他也会耐心地给两人讲解。
直到看不到人影,姜离才回家。
偏心爷爷的早夭孙子7
日落时分,村里炊烟袅袅,下地的村民纷纷往家赶去。
空气中飘着各种饭菜的味道,还有各家的狗叫声,大人骂孩子的声音。
这时姜家院子里,传来了姜老头的骂声:“逆子,你怎么敢?”
姜家老二姜青山,今天回家进门就要分家,说是在镇上租了间铺子,要卖背筐和一些山货,最主要的是租门面的钱,是偷卖了家里的一亩地。
一亩地卖了十两银子,租了十个月,已经定了契书,没法更改。
老爷子气的手都在抖,地可是他的命根子,地契还在他床底下,真不知道老二是什么时候偷走的。
“哎!”姜离叹口气,坐在院子里的石头墩子上,眼神复杂地看着跑出院里的二伯。
“二哥,我想送狗蛋去读书,爹都不让,你怎么敢偷偷卖地去租铺子。”姜青林气的脑仁疼,他儿子又离去学堂远了一步!
姜青山也红了眼睛,他爹娘怎么就不能像岳父一样,支持他呢。
“爹娘,咱们一家在地里刨食,能挣多少钱,我卖一亩地怎么了,难道分家,我分不到一亩地吗?”
“老二谁不让你挣钱了,可你也不能不声不响的卖地,地可是咱们老百姓的命根子,你怎么可以自作主张,咱们家还是要爹娘做主的。”姜离听着大伯在那里说的头头是道。
姜家大门外也围了不少人,都在那里窃窃私语,“这姜家老二胆子真大,不声不响的就把地卖了!”
“是呀,地可是咱们的命,我儿子要敢卖我家的地,看我不把他的腿打断。”一个皮肤蜡黄的女人鄙夷的看着姜家的院子说道。
“切,刘婆子,你就吹吧,你要打断你儿子的腿,还不让你儿媳妇把你吃了。”
听着外面邻居的讨论声,姜老头心里很不是滋味,总感觉他快被这些孩子气死了。
姜青林也想分家,分了家,他就能送儿子去学堂了,他早就安排二丫去叫村长了。
正在这时,田氏期期艾艾地说:“大哥,你们是怕分家吗?你下地爱偷懒,大嫂天天在家什么也不干,地也不下,说好她管灶房,你看看每天是我和三弟妹下地回来在帮忙,这么多年,不是大家养活你们一家子吗?我家当家的卖地怎么了,家里大部分钱都不是他挣下的吗?”
姜离不说话,就那样看着,心想这个二伯娘可真会说话,好像一大家子靠他家一样。
崔氏不等男人说话,就跳了出来,“就你男人卖一个背筐挣的那四五文,都不够你女儿出嫁的陪嫁钱,你也好意思说,还有你说你帮我做饭,每天不是三弟妹和娘帮忙吗?你每天除去装柔弱,就是哭唧唧的,你还能干什么?你就是黑老娃站在煤堆上,光看见别人黑,看不到自己也是黑的,呸!”
眼看两人要打起来了,村长走进了院子,“大山哥,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