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匪跑远以后,里正叹了口气:“玉树家的,万年,你们看看咱们的人还有多少?东西少了没。”他刚才把脚扭了,现在动不了,疼的呲牙咧嘴。
这时候那些官兵过来一个人和姜离说道:“此地不宜久留,收拾一下东西,快些离开吧,我们也要走了。”
“好的,谢谢。”
姜离看到那个村的人在逮马,她一个瞬移跑去山坡下面,拉住一匹马,拉着就往她家板车走去。
一个男子堵住她:“这些马都是我们的战利品。”
姜离脸色一变:“懂不懂规矩,谁抢到的就是谁的,在哔哔小心老娘的刀。”姜离说完,把男人头顶的布条削了下来。
“快离开,下次就不是布条,下次就是你的脑袋。”说完拉着马,走到了她们的营地。
她们一起的人现在就剩了二十多个,姜家老宅,现在就剩下了老四,和四丫还有老头子,蔡婆子家就剩下了她一人,儿子为了救她,被土匪砍死了。
“里正叔,这是我找的马,你套在你家那辆车上吧,你坐上去,让我家几个孩子也上去,现在走路天太黑,我怕孩子们摔跤。”
“好,谢谢玉树媳妇。”
一晚上,终于走到了淮州城城门口,可是里面的守军,不给开城门。
姜离看到城门口很多人,只能和里正商量了一下,来到了外围。
“咱们先吃饭,吃完饭看看,能不能找关系进城去。”
“是找昨天路过的那些官兵吗?”
“试试吧!”
姜离她们,在离城门很远的地方休息,瓦罐里的粥,咕嘟咕嘟地熬着,铁锅里炒了野兔肉配白菜。
早死的炮灰寡妇,她翻身了10
吃完晚饭后,山坡上附近的流民都在窃窃私语,说着逃难的艰险。
姜离抱着最小的女儿江翠,看着里正家灶膛里渐渐熄灭的火星,心中难得泛起一丝安宁。
今天带着两儿两女,里正一家,还有邻居们走到城门口,没想道城门已经关闭。
这会大女儿江惠正帮着她哥收拾碗筷,小儿子存新和他姑姑四丫,则在一旁低声说着话。
忽然,一阵脚步声传来,姜离警惕地抬头,只见江万年带着儿子们走了过来。
江万年是个猎户,一路上帮着里正照应出来的一行人,这一行人才得以平安。
“里正叔,咱们晚上是要在这里休息?还是要去山里休息?”江万年问道。
里正摸了摸下巴,思索片刻后说:“就再这边休息吧,明天看能不能找到咱们昨天认识的那些官兵,让他们帮忙通融通融,我觉着进城比较安全。”
“好。”
江万年应了一声,便带着儿子们去安置。
这时,蔡婆子又像往常一样挤到姜离身边,自从儿子死后,她就总怕有人害她,所以一直紧紧跟着姜离。
姜离虽然觉得有些麻烦,但也不忍拒绝,只是默默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腾出点地方。
众人刚吃完饭,准备休息一会,突然看到,夜色中城门大开,一阵破空声传来。
只见一队官兵骑着高头大马冲了出来,为首者一手持长鞭,长鞭奋力一甩,那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正在城门口休整的流民,尚未回过神来,便见官兵直接冲向自己。
几乎是下意识的,流民们都以为官兵是来驱赶他们,吓得四散而逃。
姜离看着眼前混乱的场景,心中一紧,大喊道:“存云,拉紧弟弟妹妹!”说着,她急忙推着仅有的一点家当,带着孩子们往山里跑去。
一路上,尖叫声、哭泣声和呼喊声此起彼伏,有人被包袱行李绊倒,被马儿撞飞在地,没了呼吸,有人被马蹄踏中,腿脚断裂。
流民队伍里不知是谁吼了一声:“官兵杀人了,官兵杀人了!”这一声呼喊,让原本就慌乱的流民们彻底爆发,好些人回头和官兵打了起来。
姜离一行人离城门较远,看到这血腥的一幕,哪里还敢停留,拼命往山里跑去。
存新和江惠还算机灵,帮忙把弟弟妹妹抱上了板车,四丫则紧紧拉着姜离的衣角。
蔡婆子跟在后面,气喘吁吁地喊着:“等等我,等等我!”
不知跑了多久,姜离等人终于在一处隐蔽的山洞前停了下来。
众人累得瘫倒在地,江翠已经哭累睡着了,江慧红着眼眶,小声问:“娘,我们还能活下去吗?”
姜离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抱紧女儿说:“能,一定能,只要我们在一起,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话分两头,此时在府衙休息的霍将军部下路远深,根本不知道,城里的这些兵如此没人性。
原来,准州府从上到下都是太子的人,他们不想让霍将军立功,所以想先把流民赶走,等胡人来了就直接开城门。
而霍将军在追击胡人的途中,不幸中箭,手下的心腹也被迫离开,剩下的大多是别人安插进来的眼线,所以他的军队一路上走走停停,速度极慢。
殊不知,胡人已经从小路超过了他们,不日就将抵达淮州城下。
姜离等人在山洞里躲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姜离小心翼翼地走出山洞查看情况。
阳光洒在她疲惫的脸上,她望着远处的山峦,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一个人怎么也好说,可是带着几个孩子,还有一起出来的一些老弱妇孺,她能怎么办!
就在这时,一声微弱的呻吟声传入她的耳中,姜离警惕地循声走去,只见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倒在草丛中,他身着铠甲,手中还紧握着一把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