络腮胡壮汉皱了皱眉,旁边一个瘦猴似的汉子嗤笑一声:“姜家村?没听过。这年头逃荒的多了去了,我们自己都快揭不开锅了,哪有余力管别人?”
“就是!多两张嘴,我们的口粮就得减半,还是让他们自谋生路吧!”
另一个汉子附和道,篝火映照下,众人脸上都带着几分不耐,心想,他们出来逃荒都没带老人和女人小孩,让他们带他们,想的美。
姜老二急得连连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印:“各位好汉,我不会白吃白喝的!我有力气,能砍柴能挑水能打猎!她……她能洗衣做饭缝补衣裳!求你们了,收留我们吧!”
可那群汉子根本不为所动,络腮胡壮汉摆了摆手:“走吧走吧,我们休息一晚就离开了,这是我们的休息地,再不走,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说着,几个汉子已经站起身,手里的家伙什晃着冷光,明显是在下逐客令。
姜老二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他知道,要是被赶走,他们俩在这深山里,没吃没喝,不是被饿死,就是喂野兽。
他绝望地看着眼前的汉子们,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就在这时,王寡妇忽然抬起头,她抹掉脸上的泪,眼神里带着一丝豁出去的决绝。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目光直直地看向络腮胡壮汉,声音清亮:“我知道你们嫌弃我们是累赘,这样吧,我留在这儿,给你当婆娘,洗衣做饭暖炕头,只求你能带上他,给口饭吃,让他活下去。”
这话一出,全场都安静了。
姜老二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王寡妇:“秀美,你……你胡说什么!”
王寡妇没看他,只是定定地望着络腮胡壮汉,脸上没有半分羞怯,只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我说到做到。我男人早就没了,如今孑然一身,跟着你,总比死在山里强,但你得答应我,让他有口饭吃,跟着咱们。”
络腮胡壮汉愣了愣,他上下打量着王寡妇。
王寡妇虽然一路奔波,衣衫褴褛,但眉眼清秀,身段也还算周正,一看就是个魅惑的女人。
他沉默了片刻,又看了看旁边眼巴巴的姜老二,心里盘算了起来。
多个人干活,倒是能添不少助力,更何况还白得个婆娘。
他沉吟半晌,终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好!我答应你!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女人,他就是我们队伍的人!只要你们安分守己,有我们一口吃的,就有你们一口!”
这话一出,姜老二瞬间红了眼眶,他哽咽着,想说些什么,却被王寡妇一个眼神制止了。
王寡妇对着络腮胡壮汉福了福身,声音平静无波:“谢当家的收留我和表哥。”
瘦猴似的汉子凑过来,嘿嘿一笑:“当家的,这下你可是捡着宝了!”
络腮胡壮汉笑骂一声,踢了他一脚,然后对着姜老二道:“行了,别杵着了!过来烤烤火,吃点肉!往后跟着老子混,保你们饿不死!”
姜老二看着王寡妇,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王寡妇这是用自己的身体,为他换了一条活路。
他默默走到火堆旁,拿起一块烤得焦香的兔肉,却怎么也咽不下去,只觉得嘴里又苦又涩。
篝火噼啪作响,映着众人的脸,也映着王寡妇那双藏着万般无奈的眼睛。
这深山里的夜,格外漫长,姜老二听着附近传出来的声音,牙齿咬得咯咯直响,可他能说什么,为了活下去,他只能把他的女人送给别人。
多妻多子的秀才:帮炮灰老太太复仇12
姜离走到村长跟前,他已经安排好了,钱也收了一些。
便跟着姜虎、姜猎户几人,顺着官道往怀仁府城门口走。
离着老远,就瞧见城门口守着几个兵丁,腰挎长刀,脸上没什么表情,正挨个盘查进城的人,脚下还放着个豁口的木桶,明晃晃是收进城费的。
“五两银子一个人,少一个子儿都别想进!”兵丁扯着嗓子喊,唾沫星子横飞。
姜离几人把凑下的银子交了,刚踏进城门,一股压抑的气息就扑面而来。
往日里车水马龙的街道,如今冷冷清清,两旁的商铺十家倒有八家关着门。
偶尔有几家开着的,也都门窗紧闭,只留个小豁口对外做生意。
“这怀仁府咋冷清成这样了?”姜虎咂舌,忍不住嘀咕。
“以前我跟我爹来过,这条街人多,挤得都挪不动脚。”
姜猎户皱着眉,往四周扫了一圈:“怕是鞑子闹的,人心惶惶,谁敢开门做生意。”
几人先往粮铺去,刚走到街口,就瞧见前头黑压压排着长队,足有百十来号人,都伸长了脖子往铺子里望。
姜离挤到前头,才瞧见铺子里挂着个木牌,上面用炭笔歪歪扭扭写着:粟米一百五十文一升,糙米一百四十文一升,白面一百八十文一升。
“我的娘嘞!”姜玉坤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发颤,“这是抢钱呢!在家那会儿,白面才十文一升啊!”
这话一出,排队的人都跟着唉声叹气。
一个穿着破棉袄的老汉蹲在地上,捶着腿骂:“去年囤的粮早吃完了,家里还有仨娃等着吃饭,这价儿,把我卖了都买不起一升米!”
姜离心里也沉了下去,他们带的银子有限,要是按这个价买粮,怕是支撑不了多久。
他自己有银子,可是不能拿出来,没借口!
几人又去了另外两家粮铺,情形大同小异,价钱一个比一个高,队伍一个比一个长,有人排了半天队,却因为带的钱不够,只能红着眼眶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