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太累了,眼皮重得像灌了铅,肚子饿得咕咕直叫,身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
她蜷缩成一团,想着娘绝望的哭声,想着胖婆子狰狞的嘴脸,眼泪无声地滑落,很快就靠着树干,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天刚蒙蒙亮,晨曦微露,山林间弥漫着薄薄的雾气。
姜离五人背着麻袋,背篓,陆续跑回了营地,村长看到有人已经起来了,就没问他们的收获。
姜家村的人已经开始收拾行囊,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大人的吆喝声、孩子的哭闹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女娃是被一阵嘈杂声惊醒的,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不远处那片攒动的人影,还有飘扬的布条,往附近看去,没看到她们村的人,也没看到爹娘,她心里冰凉。
她不知道这是哪里的人,但她知道,这是她唯一的活路了。
女娃咬着牙,挣扎着站起身,顾不上脚上的疼痛,踉踉跄跄地朝着人群跑去。
听到有人喊村长,她跑到王村长面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扬起一张脏兮兮的小脸,一双眼睛里满是泪水和哀求,声音细弱却无比清晰:
“求求你们……求求你们买下我吧!我能洗衣、能做饭、能喂猪、能割草,我什么都能干!我不要工钱,只要给我一口饭吃,让我跟着你们就行!我……我自卖自身!”
这话一出,周围收拾东西的村民都停了下来,齐刷刷地看向这个瘦小的女娃。
她身上的破烂衣裳,脚上的血痕,还有那双充满绝望和祈求的眼睛,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王村长愣了愣,弯腰扶起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忍:“孩子,你……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啊?”
女孩马上答道:“我叫王二丫,今年十四岁,家住王家哇,跟着爹娘出来逃荒的,我跟她们走散了!”
村长正在左右为难的时候,姜离的系统说话了。
【宿主,你买下这个女娃吧,养一段时间,可以让她做你五夫人,这个女孩很会带孩子,你可以把你最小的两个孩子交给她带。】
“系统,你什么意思?我已经四个老婆了,孩子们有她们带就行,我可不是变态,让个小女孩做我老婆。”
【买下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系统,你什么意思?”
姜离在叫,也没听到系统的声音。
“又跑了!我这是什么命,摆烂的统,没人疼的原主,命苦的我!”
多妻多子的秀才:帮炮灰老太太复仇13
日头把土路晒的冒白烟,姜离牵着马缰绳的手心里全是汗。
马背上驮着的行囊压的老马直打响鼻,他低头看了眼脚边的王二丫,这丫头才十四,瘦得像根晒蔫的豆角,背上却捆着半袋粗粮,脊梁骨硌的布袋子都发颤。
“还能走不?”姜离问。
二丫把脑袋埋得更低,声音蚊子似得“能。”
身后跟着的十二户村民稀稀拉拉的拖成条线,王村长拄着根磨秃了的木棍,时不时回头吆喝:“都快点!别让后面那帮抢食的跟上!”
姜离扯了扯缰绳,让马慢下来等队伍。
他签卖身契收下二丫,王村长正蹲在粮袋子旁叹气。
再不进山寻条活路,怕是要饿毙一半人。
姜离拍着胸脯应下带十二户走,条件是把快饿死的二丫给她,如今看来,这决定不算错。
“爹,我脚疼。”七岁的银宝抱着姜离的腿晃,小脸上沾着灰,倒衬得一双眼睛亮的惊人。
姜离弯腰把他捞起来,沉甸甸的小身子压得胳膊微酸。
月娘牵着二儿子金宝跟上来,发髻上别着根木簪,是去年姜离用桃树根给她刻的:“要不歇歇?二丫脸都白了。”
二丫赶紧挺了挺背:“我不白!”话刚说出口,脸倒更白了些。
姜离没接话,只是加快了脚步。
前头林子里影影绰绰有动静,像是也有人往山里钻。
灾年里,一座山就是块肥肉,谁都想扑上来啃一口,慢一步别说野鸡野兔,怕是连草根都剩不下。
“加紧脚程!”王村长的破锣嗓子又响起来,“超了前面那帮龟孙!”
队伍里的男人们闷头往前冲,女人互相搀扶着,连金宝都懂事的甩开月娘的手,自己迈着小短腿跑。
二丫不知哪来的劲,背着粗粮跟的飞快,辫子甩在身后,像只慌不择路的小鹿。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嗓子眼干的能冒烟,脚下的石子硌的生疼,别说水了,连点潮气都没闻到。
有人开始唉声叹气,王村长的木棍在地上戳的咚咚响:“嚎啥?再走半个时辰,还没水就回头啃我骨头!”
话音刚落,林子里突然窜出个小身影,是姜离家的慧慧,这丫头眼尖腿快,此刻正叉着腰喊:“爹!有水声!”
喊完跟脱缰的小马似得往前冲,姜离赶紧抱着银宝跟上,月娘拽着金宝紧随其后。
穿过最后一片密林时,耳朵里的嗡嗡声突然被哗哗的水流取代——。
眼前豁然开朗,一条小溪像银带子似得蜿蜒在山坳里,水浅的刚没过脚踝,宽度不足一米,显然是干了大半,却足够让这群快渴死的人眼睛发直。
溪边已经有几个人在忙活,见他们涌出来,只是抬眼扫了扫,又低头往陶罐里舀水。
姜离看清是一家三口,女人瘦的脱了形,颧骨高高支着,两个半大的姑娘更像两截枯柴,舀水的手都在抖。
“先装水!”王村长挥着木棍指挥,“男人们去拾柴,女人们烧点热水,孩子们别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