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将竹子扛回村里的空地上,劈成均匀的竹条和竹片,又找来结实的麻绳和木头做轴,开始打造手推车。
削竹条的“沙沙”声、捆绑的“麻绳摩擦”声、敲打木头的“咚咚”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首紧张而有序的劳作交响曲。
村里愿意走的老人们也主动过来帮忙,有的帮忙分拣竹条,有的帮忙递工具,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紧迫感,却没有丝毫怨言。
与此同时,王老汉和姜旺带着愿意离开的杀猪匠,猎户几个人,赶着村里的三辆牛车,直奔县城而去。
他们身上揣着全村愿意走的人家,凑出来的积蓄,众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多买粮食,越多越好。
姜离的爹娘,大哥,二哥,还有十来户人家不相信鞑子会打过来,也不愿意离开。
“那些人真傻,姜离那小子说的话能相信吗,真是的。”姜大嫂边嗑瓜子边说。
“是呀爹,等人们都离开,他们家里的东西咱们都搬去村长家,咱们也早早搬过去住,等人们离开地咱们也抢一些,我估计别人家和咱们想法一样,大哥派几个孩子去守着,人一走就去用咱们家的锁锁上大门。”姜老二嘿嘿笑着说道。
姜老太也笑了:“还是我家老二春明。”说完还竖起了大拇指。
姜老头摸着下巴的胡子,闭着眼睛想着以后自己家就能住上青砖瓦房,还有一百多亩地,以后卖了粮食在买一些下人,过着乎奴换婢的日子。
姜老头想着想着,便笑出了声。
在说买粮食的一伙人,县城里的粮铺老板见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买粮的,还都是大批量采购,不由得有些好奇,试探着问道:“老王,你们村这是要办什么大事啊?买这么多粮食?”
王老汉不动声色地笑道:“嗨,这不快秋收了嘛,提前囤点粮食,省得到时候涨价。
再说,村里几个孩子同日成婚,也需要多备些粮食招待客人。”
粮铺老板将信将疑,但做生意的自然不会拒绝上门的买卖,连忙让人给他们装粮。
大米、小米、玉米、高粱、红薯干……只要是耐储存的粮食,他们都尽可能多地采购。
牛车的车板很快就堆得像小山一样,用粗麻布盖好,捆得结结实实。
除了粮食,他们还买了大量的盐巴、咸菜、腊肉,以及常用的感冒药、止血药、消炎药等药材,甚至还买了几捆粗布和棉花,以备路上御寒之用。
姜离买了两辆摞车,他家人太多,一辆不够,买完车把车送到买粮人都手里,才来到了县衙。
门房看到姜离问道:“姜秀才有事吗?”姜离偷偷往他手里递了一两银子。
低声道:“我找办户籍的老冀,你帮我通传一声。”
“好咧!”
等了不到一刻钟,姜离就来到了户籍房,老冀已经站在了门口:“姜秀才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翼叔,咱们进去说。”说话间姜离把一个五两的银锭子放进了老冀手中。
老翼心知肚明,把拿银锭子的手放入了怀中。
“座吧,你是是有什么事吗?”老冀边倒茶边问。
他想姜秀才给那么多银子,肯定有事。
“是这样的,我不是办了婚书吗,圆房后我娘子告知,她原来是户部尚书的女儿,那年上香走散,转辗来到咱们这里,后来失忆就忘记了家人,这不是和我结婚高兴就什么也记起来了,我准备办二十张路引,带着一家人去京城投奔我岳父去。”
“这个,是不是有点多?”老冀是个老油条,想让姜离给他个人情。
“老哥,帮忙想想办法,等我在京城立住脚跟,想办法把你也调过去,我在陌生的地方也需要几个自己人,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老冀考虑了一下,刷刷刷,就给办好了二十张路引。
等把姜离送到县衙门口,老冀又说道:“姜秀才一定要记得我阿。”
姜离作揖拜别答应一定会给他来信。
再说买粮食的一群人,直到把身上的钱花得所剩无几,几人才赶着满载的牛车,急匆匆地往村里赶。
村里的女人们也没闲着,她们在家中收拾行李,将衣物、被褥、生活用品一一打包。
又忙着烙饼、蒸馒头、晒红薯干,制作各种便于携带的干粮。
准备离开的家家户户,烟囱都冒着袅袅炊烟,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却没人有心思享用,每个人都在争分夺秒地做着准备。
姜离也没闲着,他回到家中,从空间里取出了许多平时囤积的粮食和药材,悄悄混进了买回来的储备粮中。
吩咐月娘:“你带着她们几个,做些饼子,肉干,米团,做法我已经写在了纸上。”
“好的相公,你放心忙别的事吧。”
姜离安排好家里的事,打探消息的人也回来了,说是看到好些大户人家已经开始离开了。
他走到村口,看着忙碌的村民们,心中不由得感慨万千。
前世,姜家村正是因为没有提前防备,被鞑子打了个措手不及,村里的男人大多被杀害,女人被掳走,房屋被烧毁,只剩下一片废墟。
这一世,既然系统让他救人,就绝不会让悲剧重演。
阳光渐渐西斜,将村民们的身影拉得很长。
村口的空地上,一辆辆崭新的竹制手推车整齐地排列着,车上堆满了粮食和行李。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却眼神坚定,因为他们知道,这是一场关乎生死的迁徙,只有团结一心,才能在这场即将到来的战乱中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