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向先皇表诚意,对陆砚多有责难,以表明自己这个亲母与他不是一伙的,由此保住了皇后之位,自此薛家全员竭力托举九皇子。
因着这些事,皇帝对她不亲近,可那又如何,她是陆砚亲母,即便不喜她,陆砚也不敢对她做什么。
薛晚吟见姑母动气,心中稍安,这下有人为她出气了:“姑母!您一定要严惩那个贱人,表哥被她迷得神魂颠倒的,再这样下去,这后宫还有我们薛家的立足之地吗?她今日敢如此对吟儿,就是不把姑母放在眼里,过几日就敢爬到姑母您头上撒野!”
她这些话无异于火上浇油,薛太后最在意的就是她薛家的荣华富贵,她怎么可能允许那个贱人在后宫作威作福。
薛太后气的砸了手边的茶杯,显然被薛晚吟的话激怒了,气的都想直接去紫宸殿撕了那小蹄子,可多年来的宫斗经验告诉她,直接对上皇帝的宠妃并非上策,更何况皇帝心偏的没边了。
春嬷嬷这边传完懿旨也回来了,赶紧安抚住太后,太后稳了稳心神,终于压抑住心里的怒火,日后再慢慢收拾宁昭也不迟。
“晚吟。”薛太后的声音缓和了一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今日你虽受了委屈,但未免也太过莽撞!那姜景昭是宫里的禁忌,你怎能当众辱骂,还偏偏被皇帝听见了,你这不是授人以柄吗?”
“晚吟知错了,姑母……”她当然知道这个道理,但是她就是昏了头,顾不得其他了,只想立即杀了眼前那人,没管住嘴。
这半月姜景昭不用请安,也无需早起,陆砚自然无所顾忌,今夜考虑到她明日要早起,只拉着来了几次……
帐内的气息依旧灼热,他拨开她额前汗湿的头发,另一只手轻拍她的后背,声音还有些沙哑。
“累了?先睡吧,等会我帮你擦擦身子。”
她往他怀里缩了缩,嗔怪道:“明知要早起,还不知收敛。”
他冤枉啊,天地为鉴,平日里可没有这么容易就结束的,今天他收敛了许多了。
她困的厉害,沉沉睡去,陆砚帮她清洗干净才躺回她的身边,他侧着身,将人拢进怀里,闻着她身上熟悉的气息,安心入睡。
第二日一早,姜景昭难得见到上朝前的陆砚,她打着哈欠坐到梳妆台前,任由宫女为她梳洗打扮,眼睛还是闭着的。
陆砚只觉好笑,挥退宫女,亲自为她更衣,她竟都未察觉,直至他从背后抱住她,她一激灵,看见镜子里的人影,充满爱意的眼神,满是依恋的动作。
她心里一暖,侧过头主动亲了他一下,这一亲不要紧,陆砚直接扣住她的后脑不让她转回去,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随之而来的就是他带有侵略性的吻。
“唔……”再这样下去两人都得迟到,他在前朝挨批,她在后宫挨骂,不行,太惨了。
狠下心推开他,对上他略有些委屈的眼神,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
“我得走了,太后现在正愁找不到我错处呢。”
陆砚清醒了点,对,不能让太后抓到她的错处,依依不舍放开她,最后珍重地在她耳畔落下一吻,看见她瞬间红透的耳朵,心里满足极了,高高兴兴去上朝了。
紫宸殿离慈宁宫是真不近,难怪陛下不乐意去,两刻钟才到,还好没有耽误了时辰。
虽说没有迟到,但其他妃嫔都到了,她行了个极为标准的礼,叫太后挑不出错来。
姜景昭是后宫里位份最高的妃嫔,自然坐的也靠前,她的位置在左边第一位,她落座只觉得有极其怨毒的视线盯着她,抬头一看,薛晚吟坐对面,还有一道,目光扫了一圈,落在庄清怡身上。
太后仔细盯着她的脸,内心却在惊呼,竟然这么像的吗?
太后当然见过姜景昭,当初毕竟是贴身伺候太子的,只是她也不大留意,记得大概模样,这人与她记忆中的姜景昭相比,相貌大差不差,只多了一丝沉稳。
她收回审视的视线,坐在主位上冷不丁开口,针对性极强。
“宸贵妃今日来的不算早啊。”
姜景昭姿态从容地起身回话,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紫宸殿到慈宁宫脚程远,臣妾又不好早起,万一打搅了陛下休息,陛下日理万机,若是因着臣妾耽误了休息时间,又影响了对政务的判断,朝臣怕是……”
虽然很忌讳用一尊大佛压另一尊,可眼前这位压根不会放过她,攀扯出皇帝是最好的选择,太后若执意要她早起,就是不顾皇帝身体,不顾朝政。
太后被她的话噎住,她本意是想给她落个“不敬太后”的罪名,没想到被她反将一军,她若执意罚宁昭,自己还要落个“不顾皇帝身体”的说法。
真是好一张伶牙俐齿的嘴,她心中怒火更甚,一时却也找不到其他由头罚她,只招呼众妃嫔喝茶吃点心。
众妃嫔小心翼翼端起茶杯,大气不敢出,生怕这火烧到她们身上。
只有对面的薛美人,恶狠狠瞪着她,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姜景昭察觉到她的目光,也不恼,只慢条斯理喝着茶。
太后还是不甘心,昨天她砸了不少名贵玉器,都怪宁昭,不出这口恶气,她今夜恐怕还睡不好觉。
太后眼睛转了转,将话头落在她的服饰上,刻意表现出神色恹恹的模样,她身为贵妃,穿这些本没什么错,可太后竟凭空编造出自己近日有病的事,斥责她这位后宫最高位不该如此张扬。
姜景昭都要笑出声了,想陷害你的人真的不会嫌理由有多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