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见爸爸妈妈回来了,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从刘姨身后跑出来抱住妈妈的腿。
姜景昭心疼的抱起祺安安抚,赫煜冷漠的眼神扫过几个叔叔姑姑“你们什么事?”
他二叔率先站出来,他二叔公司持股算是这几人里面最多的,占了10,三叔是5,两位姑姑也是5。
还有两个跟着他父亲打拼的股东各占股12,其余都是赫煜的,所以平时他在公司是有绝对的控制权。
“我不过是想让你堂兄进入公司工作,人事直接给驳回了,还说不合要求,都是自家人,有什么合不合要求的。”
二叔这话一出,其他几个姑姑叔叔也跟着附和,他们不过是想塞两个亲戚进去,赫煜一句话的事,何必闹得大家面上不好看。
“学历不够,能力不行,又不肯从基层做起,雇来吃干饭?”
“学历不够!那用得着卡那么死吗?能力不够!哪有人天生能力就好的,而且你说说,你堂兄毕竟也是你哥哥,进公司当个小职员,说出去丢不丢人呐。”
“丢人?”他声音不高,却清晰的传入每一个人耳中,“让他顶着赫家的名头,却连最基本的入职标准都达不到,在公司里吃白食,那才叫真的丢人。”
那几人刚想辩驳,他也懒得废话,“各位叔叔姑姑,如果有异议,不如把你们股份转让给他们,也叫他们能进公司工作……”
几人气结,目光落到姜景昭跟赫祺安身上,又摆起长辈的谱“小煜啊,不是我说你,这姜景昭好歹也是你名义上的继妹,你怎么能……”
二叔像是终于抓住了什么了不得的把柄,目光在姜景昭和赫煜之间来回逡巡。
“这传出去,我们赫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你让你父亲在九泉之下怎么安心?”
其他几人立刻像是找到了新的攻击点,纷纷附和。
赫煜眼神冰冷,将姜景昭和赫祺安护在身后,他的眼神看的那几人心里发毛,但还是强撑着指责他。
“怎么?堂兄还跟有夫之妇纠缠,被人家原配带人堵在酒店房间里,二叔怎么不说?表妹前两年非要嫁给有婚约的陆家二少,还给人下药,逼得人家婚礼都提前了,花了不少钱才把她捞出来,三姑是不是忘了……”
自己家儿女做的事也不见得多光彩,他与乖乖当初男未婚女未嫁的,有什么不可以的。
而且姜景昭户口本来就没有迁在赫家,他当初闹着不许爸爸迁的,父母死后,他们甚至可以称得上没有关系。
“自己家里一堆烂账破事,儿女做的腌臜事比谁都脏,”赫煜的声音陡然拔高“倒有脸来对我指手画脚,拿什么亲情,脸面来压我?”
姜景昭看着他挡在自己和孩子面前,恍惚间好像看到了十一年前葬礼上,少年将她护在身后,为她阻断了所有的恶意。
如今他早已不是那个需要强撑镇定,连握住她的手都会发抖的少年,如今他握紧她的手,没有再发抖……
“我跟她一来没有血缘关系,二来她户口从始至终没有落在赫家,在一起又怎样,你们家里后院起火都扑不灭,倒有闲情逸致来管我们,我警告一句,圈内要是有关于昭昭的传言,我不介意把那些陈年旧事重新挖出来……”
知道姜景昭是他继妹又知道两人在一起的,现在只有赫家这几个还有刘姨,要是外界有传闻,那只能是他们说的。
那几人彻底不敢说话了,他们知道,赫煜做得出来,几人只能灰溜溜走掉了。
刚才还闹哄哄的客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他们四人,被姜景昭抱着的赫祺安,仰着小脸看着爸爸高大宽阔的背影,眼里满是崇拜。
“刘姨,带祺安回房间洗漱吧。”
刘姨连忙上前,牵起赫祺安的手,祺安乖巧地跟着,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看爸爸妈妈紧紧交握的手,这才跟着刘姨上了楼。
客厅这下只剩下他们两人,姜景昭环腰抱住他,父母去世后,两人相依为命,她真的很依赖哥哥的,如今情景再现,她尘封已久的感情再也藏不住。
“哥哥,我是真的很想你……”
刚回来时,那三年被囚禁的恐惧和无力感确实占据了上风,可他从来没有伤害过自己,甚至他做的那些事,她当初也是恨不起来的……
而此刻,看着他再次毫不犹豫地将她和孩子护在身后,独自面对那些人的刁难和诋毁,就像十一年前那个葬礼上,那些恐惧瞬间就淡了……
赫煜的身体猛地一僵,他垂在身侧的手无措地蜷缩了一下,随即缓缓抬起,回抱住她,昭昭……他的昭昭……
“哥哥,我从来没有恨过你,我恨不起来……”
赫煜紧绷已久的身体骤然松弛,双手近乎虔诚地捧住她的脸,不似以前的带有惩罚性的吻,这个吻极致温柔。
姜景昭环住他的脖子,热情回应他。
良久,两人才分开,赫煜拇指轻轻摩挲着她微肿的唇瓣,声音低哑得不像话:“乖乖,这句话,我等了太久……”
系统想到可能马上就要被关小黑屋了,立即出声“降了10哈,有用,症结还是在你这里,加油,我自己先溜。”
……
两人说开了,相处也没有那么诡异了,但是赫祺安不懂这些,他一直被灌输的认知就是“要看好妈妈,不能让妈妈离开”。
爸爸最近虽然心情很好,但爸爸也说过,妈妈最会骗人,爸爸现在被妈妈迷倒了,所以他更要坚守住。
所以在姜景昭要出去的时候,赫祺安还是会像之前一样,她现在被允许出去逛街,在家真的要发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