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承渊微微点头,拿起她手边的茶杯尝了一口,“嗯……你这个更好喝一点…”
两人这般旁若无人,那三人在旁边气得发抖,宁为奕压抑住心中怒气,走到陈氏身边。
“去把你姐姐的嫁妆全数清点过来,一件不许少!”
陈氏脸色煞白,捂着红肿的脸,可也不敢拒绝,只得回了房,将嫡姐的嫁妆清点出来。
清梨一一对照单子,确认无误,只是缺了三千两白银,姜景昭瞥了宁为奕一眼,大有补不齐就不走的意思。
总共九千两,他一年俸禄也就二百两白银,哪里拿的出这么多,他硬着头皮叫来账房先生,现如今府库里也就两千两白银,宁为奕扯出笑来,想打感情牌,姜景昭立即打断他。
“这个好办,把你那些铺子什么的折一下,这样吧,城南的三间,城东的五间……”
系统调了宁家的家产,姜景昭说的那些几乎是掏空了宁家,多的他们也拿不出来。
宁为奕几乎要当场昏厥,死丫头,成心算好的,可他也别无他法,北境苦寒,他受不住。
从宁家拿来的资产整整装了两马车,姜景昭这才起身要离开。
其他人松了口气,姜景昭忽然回头“对了,厨子呢?跟我走,反正宁家也雇不起厨子了。”
刚刚动静太大,厨子做完午饭没什么事,挤在坐在地上的家丁群里看热闹,忽然被cue到,拿着颠勺就出来了。
姜景昭是满载而归,完成了支线任务,拿了宁家大部分财产,又挖回了一个厨子。
“对了,北境的职位就给宁为奕吧,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她刚刚可没说补齐了嫁妆跟聘礼就不用去了,他那种人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姜景昭拍了拍他的手“还有,下次不要那么着急,你要是当众杀了陈氏,难免惹来麻烦……”
“我知道,你现在无人敢惹,但是我也不想你惹得一身骚,有些人,也别拎到明面上杀……”
霍承渊了然,他也只有在面对昭昭的事时不大冷静,而且那人说话太恶心,他当时确实没忍住。
陈氏忽然暴毙,无声无息,任谁也查不到原因,宁为奕被调往北境,这消息也是给别人一个警示,他霍承渊不认这个岳父。
兵部尚书家见风使舵,退了婚,宁晴不愿意前往北境受苦,匆忙嫁给了从前一位爱慕她的七品小官家的儿子。
……
很快到了成亲当天,姜景昭成婚前一个月就搬出了霍府,去了姜府待嫁,霍承渊早在恢复姜家名誉的时候就将被查封的姜府拿了回来,任何布景都没有变。
可那人夜夜翻墙而来,像五年前为她绣婚服一般,只是这人的目标不再是绣架。
“明明…说好的…成婚前……不许见…”
霍承渊耍赖得很,动作未有半分停滞,“我们本来就是夫妻,想夫人,是人之常情…”
姜景昭有意逗他,眼底闪过狡黠的笑,“可当初…和离书……唔……”
姜景昭后悔了,逗弄他的结果就是第二天差点没起得来,祁明宛第二天帮她整理妆容,一脸揶揄,拿起脂粉拍打耳后那某红痕。
首辅娶亲,街上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五年前那场冥婚大家记得,五个月前的那场大家也记得,这次又是闹哪样?
“什么情况?前段时日不是说娶了宁家的吗?”
“你落伍了吧,这段时日茶楼天天讲这件事,那姜家小姐,当年死里逃生,被宁家小姐救了,可惜宁家小姐病逝了,姜小姐用宁小姐身份回京,阴差阳错嫁给了首辅大人……”
宁晴见到这一幕傻眼了,宁昭不是真正的宁家人,还是姜景昭,那她有什么资格拿回宁昭母亲的嫁妆!
宁晴站在一旁忍不住咒骂出声“奸臣配恶女,能有几时好。”
周围几个百姓闻言对她翻了个白眼。
“朝堂上的人都说首辅是奸臣,可以前先皇在世,大家民不聊生,于我们而言,首辅就是好官!”
“就是!首辅贬谪的都是贪官污吏,你这样说首辅,是不是家里父亲也是这样的狗官?”
“咦,这不是宁家的二小姐吗?听说她父亲被贬去了北境,刚到那没多久就病死了……”
以前宁晴没少在京城里耀武扬威,宁为奕官职不高,但是在平头百姓面前,她自觉高人一等,所以不少人见过她。
宁晴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低头快步离开了。
三嫁三娶,霍承渊终于得偿所愿,这一次,面对的不是冷冰冰的牌位,霍承渊真真切切握住她的手,看着她穿上自己亲手绣的嫁衣。
他微微低头看向她,撞入姜景昭带笑的眸子,霍承渊的心瞬间被一种滚烫又充盈的情绪占满。
或许是这婚服大半是出自他的手,竟熟悉得很,不过片刻,大红婚服就被他剥落。
现如今已经入了秋,夜晚带来的凉风让她一颤,霍承渊身子紧紧贴着她的,传递出些许温暖,炽热的吻落了下来。
“昭昭……放松一点,我给你讲讲话本好不好?”霍承渊的唇贴着她耳畔,呼吸灼热的很,烫的她浑身一颤。
“今日还讲那书生跟狐狸的故事……上回说到那书生惊骇之下回了家,可竟日夜梦到那妖怪,他竟寻了回去,妖怪本就……”
他这么讲着,却也没有放过姜景昭,她死死抓住锦被,胡说八道,她从前看根本没有这一段。
霍承渊还在绘声绘色讲着,讲到精彩之处连累的她也随之亢奋,姜景昭只求他尽快结束这个故事。
可霍承渊不依不饶,故事讲的又臭又长,她根本不爱听,霍承渊却不恼,讲故事是其次,重要的事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