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景昭乖巧打招呼,大太太看见她的模样,差点惊呼出声,被身后的江牧钦捣鼓了一下。
聪明如大太太,她几乎是立即反应过来,眼前的人怕就是姜景昭,不然儿子也不会这样提醒她。
所以孙子突然离开也是他的手笔,心机男!想到这里,她暗暗瞪了江牧钦一眼,随后脸上又挂上笑容,亲热地拉起姜景昭的手。
“哎呦,小姑娘长得真俊,有没有交朋友啊?我家里有一个孙子,与你家闺女年纪相仿,我瞧着……”
大太太就是故意的,想逗逗那小子,没成想自己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身边的人的咳嗽声打断。
江牧钦弓着身子,咳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姜景昭心下一紧,下意识想要上前,却生生止住了步子,不能叫父母瞧出不对劲。
心里赶紧呼叫系统,“你快瞧瞧,怎么咳嗽的这么严重啊?”
系统急哄哄检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陷入沉默,饶是系统身经百战,也不由得感慨,比我还能装!
大太太心里门清,搁这装上了,但他不乐意听这些,她也只能止住话头。
可刚刚那些话落在宁太太耳中,却是听进去了,她常年生活在江城,早年先生还没有崭露头角,她没机会见这些人。
囡囡出生后,家里生意越做越大,前几年先生被推举为商会会长,她也就经常来参加这些晚宴。
倒不是喜欢这种环境,只是想多多物色城中有权有势人家的孩子,等囡囡回来后也好嫁个好人家。
他们最看重的就是品行,这家世倒是其次,但也不能太差,虽然自己家里有钱,但凤凰男的戏曲她看多了,万一自己跟先生离开了,他们欺负女儿怎么办。
江津扬她略有耳闻,自幼丧父丧母,由大太太养大,她两年前见过一次,是个清风霁月的好儿郎。
他家里无公婆约束,大太太又为人和善,还有个做督军的亲叔叔,确实不失为一个良配。
“那敢情好,不如哪天两家一起吃个饭,相……”宁太太笑意盈盈接过话头。
“阿妈!”
系统知道江牧钦在装,但是它不说,只说没什么大问题,可姜景昭瞧着他脸色苍白,心里捉急得很。
“女儿才回来没多久,阿妈就着急将女儿嫁出去,莫不是嫌弃我了?”
任谁都听得出来她是撒娇,宁太太听的心软软,“你这丫头,妈妈怎么可能嫌弃你,好好好,不想去就不去。”说着向江牧钦他们投去一个无奈的笑容。
大太太有意补偿小儿子,拉着宁太太亲亲热热聊起天来,哪里还顾得上他们俩。
姜景昭瞥了他一眼,转身上楼,过了约莫五分钟,江牧钦也起身上了楼。
江牧钦刚进房间就被她拽住,语气关切,“刚刚怎么咳嗽地那么厉害?从前都是这般吗?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江牧钦听到这一连串的发问,心里升起一股暖意,他就知道昭昭是爱他的。
刚刚听见江津扬的名字,她面上都没有太大变化,他咳嗽了几声,昭昭就按耐不住了,果然,他在她心里才是顶顶重要的那个!
“咳咳……是有些难受,这两年我都习惯了,抱歉,我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他这般坦然应答,语气中还带着令人怜惜的落寞,他每说一句她的心就沉了几分,都这样了还说没事!
“你确实该抱歉,从前哪有这样过,以前面对我的时候不还龙马精神的,身体那么好,再看看现在!”
江牧钦被批评了反而笑了,姜景昭的话语中夹杂着责备,可语气里却满是关心。
他坐在沙发上,将人抱进怀里,脸埋在她肩头,“从前还说不喜欢我,嘴硬得很,现在不还是被我迷的神魂颠倒,不然怎么这么担心我……”
姜景昭真的要被气笑了,这人嘴巴怎么总是这样,听得她拳头都硬了。
可她又不敢打他,一是怕他身体承受不住,二来,怕给他打爽了。
看他这般模样,姜景昭也明白了什么,刚刚还咳的厉害,现在还有心思插科打诨,怕是一开始就是装的。
好啊,江牧钦,两年过去,他性格依旧啊,在姜景昭爱不爱他这件事上,他很少内耗。
他的想法是,不爱他怎么可能骂他?因为爱他才骂的好吧,不然都视而不见了。
不爱他怎么可能躲他?因为爱他才顾及他的名声,不让自己背上勾引“有夫之妇”的骂名。
不爱他也不可能默许他做秘密情人啊!
至于姜景昭为什么一直不松口承认两人身份,他早就找好了理由,昭昭是个心善的人,顾念旧情罢了,不过心还在自己身上。
虽然这么哄着自己,但江津扬还是自己的头号情敌。
“你少臭美了,你是我五叔,我担心你,是关心长辈。”
她这话一出,江牧钦放在她腰间的手骤然收紧,将人紧紧箍在怀里。
几年过去了,他对这个称呼依旧不能释怀,系统不禁出声提醒,“宿主,你完了,这回踩大雷了,我先下线了!”
系统是有经验的,当初姜景昭跟江津扬解除婚约后,他是更加肆无忌惮,宿主呢,人没什么毛病,就是爱犯点小贱。
明知道江牧钦不爱听什么,偏要说,错了被罚,罚了又不改,下次还犯。
久而久之,它已经习惯了,倒不如自己乖乖下线,免得直接被关小黑屋。
“你偏这般刺激我,想来也是想我想的紧,既如此,五哥也不能辜负你的心意……”
姜景昭被迫与他面对面,沙发并不大,所以她只得坐在他腿上,几乎要滑下去,却又被他紧紧勾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