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柜上是有镜子的,他与镜子里的自己对视,镜子里的江牧钦眼尾染上薄红,气息不稳,眼底是化不开的欲念。
江牧钦眸光微闪,将自己与姜景昭调了个方向,姜景昭蓦然看见镜中的人,慌乱地闭上眼睛。
偏江牧钦不依不饶,再次缠上来,她没了墙壁或衣柜倚靠,险些站不稳身子,只能牢牢抓住他。
“昭昭……看看我…”江牧钦的嗓音沙哑的很,却字字清晰,传入她的耳中,姜景昭觉得有些羞耻,仍然闭着眼。
可他哪能如她的意,知道她最怕什么,若即若离,姜景昭只得顺他的意睁开眼。
她被迫看清了镜子里的自己,耳尖通红,眼底浮上一层薄薄的雾气,显得楚楚可怜。
……
“五叔!”敲门声不期而至,姜景昭吓得身子一抖,倒是他,一如既往的坦然,除了刚回来那阵子被她整的一惊一乍,现在已经完全不怕了。
“怕什么?我们名正言顺,昭昭,好喜欢……”
姜景昭被他的话臊的不敢抬头,门外的敲门声还没有停下,姜景昭推了推他,“你…你去…开门……”
江牧钦本是想装死的,但架不住她怎么也不配合他的动作,只得将人放在床上,用被子将人盖严实了,自己则随意披了一件衬衫去开门。
“五……”江津扬接下来的话卡在嗓子口,江牧钦纽扣还没有系上,前面都是掐痕抓痕,纵然江津扬没有这类经验,也看过小说插画。
他心生疑窦,从来没有听过五叔身边有什么人,江牧钦见他看见了才慢悠悠开始系纽扣。
声音还带着未退的沙哑,微微挑眉,“是津扬啊,怎么了?”
江津扬稳了稳心神,他是来做正事的,五叔的私生活他并不关心。
“五叔,我刚刚看见昭昭的房间门虚掩着,是不是有什么人进去了?”
当初姜景昭出事后,他是下令不许任何人靠近的,如今五叔有了新欢,他想要房间里昭昭的东西。
“平日里会有人去打扫卫生,还有什么事吗?”江牧钦听到他是问昭昭的事,也没了刚刚的好心情。
“我想将昭昭的东西带走一部分,我觉得她还活着,我有预感……”
江津扬当初怕睹物思人,连家都不敢回,当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不想看见江牧钦。
他想去试试,自己去找昭昭,江家这些年也一直派人去找过,了无音讯,实际上谁都清楚,掉入深海里,恐怕很难活。
可他就是有这种感觉,昭昭还活着!
江牧钦面色一沉,怎么好几年过去了,他还没死心,不过他不介意让他早点死心。
“她确实还活着。”江牧钦此话一出,房间里的姜景昭身子一抖,不是,就这么水灵灵说出来了?
江津扬眼底闪过希望,声音也拔高了几分,“真的活着!她现在在哪里?还好吗?怎么不回家?”
江牧钦自动忽略了后面两个问题,微微侧了个身,从江津扬的角度看去,只能看到床上有一个鼓鼓的东西。
“她在里面……”江津扬听此笑容瞬间僵在脸上,所以,他以为的五叔的新欢就是昭昭?
昭昭再回来,选择的还是五叔吗?江津扬眼底满是落寞,当年祖父为他订下婚约,他是万般情愿。
在江津扬眼中,姜景昭和五叔更合拍,他们俩在一起,可以放肆的笑,放肆的闹,可昭昭面对他时,显得拘谨约束。
但是昭昭当时并没有拒绝,他还以为她也是愿意的,喜欢一个人的时候,目光总是会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身上。
所以当他目光落在姜景昭身上的时候,同时发现她的目光落在五叔身上,他怎么会不知道那种眼神的含义。
可她没有提解除婚约的事,他想着总有一天,昭昭的目光会移到自己身上,等啊等,等到了两人婚约解除,等到了她的死讯……
江津扬怔愣片刻,嘴角扬起一抹苦涩的笑,看了眼屋内隆起的一块,又看了看五叔,转身离开了。
姜景昭是又羞又气,怎么就这么说出来?江牧钦哄了好一阵子才好。
第二天一大早五姨太就走了,她不在家,电话打到了老宅,说是老四媳妇昨晚就生了,是个大胖小子。
五姨太是一天不想等,赶紧买了票要去海城看孙子。
这下老宅里的人都是知道姜景昭存在的人,她也就不躲躲藏藏了。
因着昨天变故太多,邢旅长的手下死了大半,还有一部分是直接缴枪了,他也就没有过多苛责。
现如今江牧钦身体好了许多,正好想着去军营里瞧一瞧,也重新安排那小部分人的去处。
姜景昭睡到十点多才幽幽转醒,简单洗漱一下准备下楼吃饭,刚打开门就看见江津扬站在门口。
昨天只是听五叔说,他虽没有亲眼看见,却也让他一夜辗转反侧,如今亲眼瞧见了,心里涌起难以抑制的喜悦,自动忽略了她跟五叔的事。
“昭昭!你真的还活着,起这么晚,肚子饿不饿?我让佣人准备了你……”
姜景昭心里微微叹了口气,迟早是要说开的,“津扬,我们聊一聊吧。”
江津扬表情有些无措,大概也猜到她要说什么,他不想听,但对上她认真的神色,还是跟她去了书房。
“我跟江牧钦……”
“我知道,我知道…昨天我在门口,五叔说了。”
姜景昭有些不忍心,当初他算是一个工具人,两人关系也算不错,但她对他没有男女之情。
“我喜欢他,一直……”她还是说出了这句话,当初答应婚约并不是喜欢江津扬,是剧情设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