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母心中着急,手攥紧帕子,“怎么办啊?从前小栩背靠纪家,就算其他女人别有所图,可也至少有权势给人家图啊,但如今他什么都没有,不会叫人给卖了吧?”
纪父揉了揉太阳穴,“你别担心,他那个脑子,估计也没什么人愿意要……”
纪母稍稍安心了些,可又不知想到了什么,浑身一激灵,“坏了,他不值钱,可咱宁宁聪明又漂亮的,那女人不会看上咱们宁宁了吧……”
纪父方才已经放下的心顿时又悬了起来,当即叫人全城搜寻纪栩跟宁宁。
老两口在家是急得要死,因着姜景昭当初是遇到了山匪,都找不见尸首,山匪说是扔下了悬崖,可下头是江流,所以根本找不到。
表面上姜景昭是失踪了,可大家心里都有点数,这八成是凶多吉少了,所以夫妻俩对那个来路不明的女人的猜测,压根是没往姜景昭身上靠。
而这边一家三口,一片岁月静好,连着数十日,宁宁都被他束在书房里学书法,自己则往昭昭身上贴,姜景昭都未曾找着机会去百味居瞧瞧。
她好几次想着要出门去百味居瞧一瞧,生生叫这人给截胡了。
她不允,这人就装可怜,诉说自己这五年来带着闺女多不易,偏宁宁也不知收了他什么好处,也可怜巴巴看向她,姜景昭心软的不行,只得留在家中陪他们。
……
可时间长也不是个事,他们许久未曾露面了,她倒是没有太大所谓,毕竟也没人知道她回来了,可纪栩毕竟是个当官的,这么久不去衙署,说不过去。
姜景昭无奈推开他凑过来的脑袋,语气几乎是半哄道。
“好了好了,真的不能在家待着了,你已经好几日未去当差了,旁人因为你的身份不会多言,但是时间久了难免会落人口舌,你这官声还要不要了?”
因着最近平江府事少,他这个差事并不算很忙,所以半个月前他一股脑将案上的公务都带回了家。
可他离开之际,并未曾向上级言明,上司连着好几日未见人,心中本就不安,叫人去他的院子里唤,却扑了个空。
后来突然叫转运使给传唤了,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得加大人手搜寻他的踪迹,这少爷虽然平时当差也不算积极,但从未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纪栩却对这些毫不在意,手臂紧紧箍住她的腰,不叫她离开。
“我不在乎什么官声,五年未见,你就不想我?这般急着推开我,莫不是在外头……”
姜景昭用力闭了闭眼,每次提到这个,他总绕不开一人,季许,刚成婚时,他对之前姜景昭跟季许几乎要谈婚论嫁的事一直耿耿于怀。
虽然成亲了,可只要姜景昭表现出嫌弃他的举措,他就会多想,毕竟他爹总是拿自己跟季许比较,督促他上进,久而久之,他心里头对自己也是不大信任的。
可他如今这般说倒也不是怀疑她,后来从她那里得到的爱太过充裕,他渐渐的也就自信了些。
这般说也是因为自己是真的离不开她,因着之前遇上山匪的事,他现在都有心理阴影了。
但昭昭前些日子说了,他做的很好,他本就不喜官场,努力考科举也是因为姜景昭当初就是在为他祈愿的路上出了事。
所以纪栩对此有执念,他不算聪慧,但勤能补拙,没日没夜的学,却也只是堪堪擦线。
若不是老爹暗中运作,估计通判的位置他都坐不上,如今他也算是完成了昭昭的梦想,这官不做也罢。
姜景昭知晓他接下来会说什么,眼疾手快捏住他的嘴,不叫他说话,至于为什么不直接捂住,实在是因为这人太不要脸,逮着机会就能舔她两下。
“没有,只爱你一个,没认识其他人,你最帅最有钱,谁都比不上你……”
姜景昭一溜烟说了一大串,唯熟练尔,显然是过去没少应付他这些问题,她语速虽快,但仍能听出语气中带有的不容置疑的坚定。
这下可把他给听美了,要是有尾巴都得摇到天上去,姜景昭见他被安抚住,才松开手。
纪栩那般想着,也说出了口,姜景昭神色一怔,她从前催着他去科举,虽是剧情设定如此,却也是她想让这人借此机会锻炼一下自己。
其实锻炼他的路径并不只有这一条,以前他被保护的太好,未经历过官场商场的险恶,性子又太过张扬跋扈,极容易得罪人,所以姜景昭就顺势而为,借着剧情叫他沉淀一下。
如今她已经见到纪栩的变化,虽在她面前还是那般不着调,但说话做事已经比以前成熟了许多,既然他如此不喜官场,所幸家中并不缺钱,不如随他的意。
“好,那你去找你父亲言明,想必他也不会为难你,我今日真要出门了,打算去镖局请个武学师傅,宁宁瞧着身手不错,又不排斥学武……”
姜景昭刚回来时以为一大一小是叫几个小孩给欺负了,后来得知是宁宁一人解决的,有些惊讶于她的身手。
毕竟那几个小孩看起来壮壮的,又都比她大,虽说都是孩子,可对方人多,宁宁愣是没叫他们沾上边,如此看来,宁宁是有学武的天赋的,而且她也喜欢这个。
姜景昭手支着脑袋含笑看向那人,“等宁宁学有所成,你可就成了咱家最好欺负的一个了……”
听着这话,纪栩眼神微暗,他对于以后会成家里最弱的那个倒是没什么意见,只是自己武艺不精,只怕自己以后会拖她们后腿。
从前都有家丁跟在身边护着,又被家里宠着,没有人会狠下心逼他学不喜欢的,科举前看的那些资料,在他过去十几年的生活中,那是陌生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