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家里有衣服,待会去接小樾?”
听他这般说,姜景昭默默收回了手机,跟着商凛走,“好,只是我们离婚的事,老太太那边……”
说话间,两人已经进了主卧,商凛递来一个叫她安心的眼神,“说好的,现在我们在一起,不关乎利益,昭昭,是我要跟你在一起,所以商家这边的事,也该由我解决好的。”
姜景昭闻言抿了抿唇,显然因为方才的话有些动容,她见那人利落地打开衣柜,挑出了一件绿色的羊毛大衣,确实是她以前的衣服。
姜景昭神色明显一滞,说起来,姜景昭下定决心分居的原因就是因为衣柜的事。
商凛他做事循规蹈矩,各方面都提前要求好,绝不越雷池半步,包括两人婚前签订的协议,也严格遵守。
其中一条就是双方划定楚河汉界,包括但不限于一半床,一半衣柜,虽说家里有衣帽间,但她常穿的衣服还是塞在卧室的衣柜里,这样比较方便。
但她有个毛病,不大爱让旁人整理她的衣物,所以卧室的衣服越堆越多,后来竟都挂不下了。
与姜景昭不同,商凛的衣物大多在衣帽间,而且他也不嫌麻烦,每天不厌其烦去衣帽间挑选衣服,所以卧室衣柜属于他的地方只象征性挂了几件外套。
慢慢的,姜景昭也就忘了协约里的内容,甚至这个协议还是自己提的,因为商凛一溜烟列了二十几条协约,还叫她补充,姜景昭就随意想了一个。
可毕竟是她心血来潮提出的,渐渐的也就没什么印象了,那时她心里想着,索性他也不用,倒不如方便她一下,这般想着就将衣服挂在了他的地盘上。
起先倒是无声无息的,毕竟这人十天半个月都不会开一次衣柜,可他哪天心血来潮,叫人买了衣服给她,甚至自个要亲自挂上去。
姜景昭当时都未注意到,就叫他开了衣柜,那原本属于他的地盘,强势的挤满了红色,粉的,绿的,紫的……
那般鲜亮的颜色,在统一的灰黑色西装外套中显得尤为亮眼,姜景昭哪里想到他突然来这么一下,但是想到他平时不会用衣柜,想来也不会计较这些小事。
可他就是计较了,他身体僵硬了好几秒,随后转过身看向她,神色极为认真,“你越界了,之前是你提出的分一半衣柜,现在……”
姜景昭听了这话,心里头还有些生气跟委屈,怎的就这般小气,不过是征用一下他的衣柜,神色还那般严肃,不能好好说吗?
但想到这个协约是自己提出来的,也只得憋下这口气,她什么都没说,一股脑将自己的衣物抱到客卧。
待商凛反应过来她要做什么,姜景昭已经收拾好了,自此,两人正式分居。
一想到这里,姜景昭那股情绪又涌了上来,她上前几步,看清衣柜里的格局,顿时愣住。
衣柜哪还有什么一分为二的说法,原先的挡板已经被彻底拆除,整个衣柜的内部都被打通了,她的衣物紧紧挨着他的,竟透露出一种诡异的和谐。
两种截然不同的衣服风格,如今安然的享受着同一个空间,再无这一半是他的,另一半是她的那种泾渭分明的界限,而是据长短排列着。
姜景昭那会心里憋着气,所以严格遵循协议内容,从主卧搬出去后,没事她是绝对不会进去的,就连一周三次的夫妻生活,也是在次卧,只是有时弄脏了,姜景昭会叫他短暂多留一会,不然肯定第一时间赶他出自己房间。
只是……这隔板什么时候拆除了?难不成是离婚后,他让人将她的东西搬进主卧之时?
可两人离了婚,她也不会再回来,何必这般多此一举呢?毕竟衣服回来了,人也回不来。
“这……”
两人想到一处了,可见当初的事对他们影响深刻,商凛垂下眸子,他那时后知后觉,昭昭是生了气。
第二天就叫人拆了隔板,他当初说那些话也不是想警告她注意分寸,不要违约,他的意思是,既然她提出的协约已经违反了,那自己是不是也可以违约了?
可这些话还没说出口,昭昭就搬去了次卧,叫他没事不许靠近,商凛当时看见昭昭衣物挨着自己的,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雀跃跟期待。
他甚至想毁约,商凛不想再与她做一对貌合神离的假夫妻了,可还是怕她生气,尤其是看见她后来那般严格分配她的时间跟空间,不欲与他多待一秒。
他后来纠结了好久,也提出过叫她搬回去,可那时的姜景昭尝到了一个人一个房间的好处,哪肯回去,所以斩钉截铁拒绝了他的提议。
商凛心里有个处事方法,很想做的事,他就会暂时抛弃自己的原则,询问对方意见,可若是被拒绝了,就不会再说第二次。
因为小时候一直在被拒绝,他甚至是有阴影的,所以不敢轻易提要求。
若是两人一直是以前那般疏离的关系,那这些话他是不会再提及了,“在你搬去次卧的第二天,那天问你,不是想叫你注意分寸,是我那时已经喜欢上你了,所以……我想也毁约……”
姜景昭明显没有想到这层,她印象中的商凛古板,不爱说话,说话做事甚至有一种人机感,所以理所应当将那时的他划入因私人领地被侵扰而生气的范畴。
她从未想过那段生硬的话得背后,隐藏着的是商凛那蠢蠢欲动,想要越界的心。
姜景昭听了他的解释,有些哭笑不得,原来这人这么早就藏了别的心思,那些以前未曾注意的小细节一瞬间涌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