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是被迫,谁会信,老太太会拼全力护住听的孩子,到时姜家不会善罢甘休,你作为小樾的保姆,你觉得谁会被推出来?”
马阿姨顿时被吓住,虽然没有监控拍到,可她一直照顾小少爷,出了事她难辞其咎,就算老太太信了她的话,姜家万一糊弄不住该怎么办。
“少夫人!我是一时被鬼迷了心窍,求您放过我吧……”
“你若是待在此处,只有死路一条,可若是……”
马阿姨如今哪里还有心思去揣摩姜景昭背后的目的,只觉得抓住了救命稻草,神色都激动了几分。
“您……您要我做什么?”
“宿主,查到了,那梁乐的过敏源是芒果。”
姜景昭眼底闪过暗芒,她本不想对孩子动手的,可那梁乐跟他爸当真是一脉相承,小小年纪竟说出那般恶毒的话术。
觉得她家小樾命不好是吧,也是该叫他也尝尝那种滋味,马阿姨听了姜景昭的话,眼底闪过犹豫,但对上她凌厉的眼神,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还是答应了。
书房里的人只知商凛回来了,如何想得到姜景昭也跟着回来了,毕竟当初离婚两人闹得不愉快,都起诉了。
商凛自然也知道不能将人公然打死在老宅,见他抱着头不再喊妈给他主持公道,这才堪堪停了手。
商凛目光落在角落里的三姑身上,顺手抓起书桌上的杯子狠狠砸了过去,鲜血瞬间涌出。
老太太方才一直叫他住手,商凛根本不听,她也不敢上前阻拦,他方才那副样子,老太太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敢上前,也要被打上一顿。
毕竟自己刚才跟两个孩子说的话,商凛是大概率听见了的,商樾又是在她这里出的事,难保他不会有怨气。
老太太见人情绪稍微平复下来,拍了拍桌子,试图拿出一点威严来,“在老宅打打闹闹像什么话!”
梁乐还在哭,哭的叫人心烦,老太太朝门口喊了一声,马阿姨强装镇定走了进来。
老太太见是她进来了,神色一滞,“不是叫你照顾小少爷吗?”
两个小时前,商樾的事一出,她就猜到了来龙去脉,只是以为是二儿子跟小女儿亲自上的手,毕竟马阿姨是家里几十年的老人了,这般做好处不大,叫姜家知晓,自己可不会费尽心思护着她。
老太太一开始想着这事越少有人知晓内情越好,所以只留下几个照顾小樾的,其余人都遣去外头了。
“那边叫小方看着了,我想着下来打电话催催医院,听您唤人,就进来了……”
老太太对她这番话倒没什么怀疑,只挥了挥手叫她把梁乐带了下去,马阿姨暗暗瞥了眼地上的二少爷跟一旁捂着头的三小姐。
本来有三分想要倒戈的心思瞬间灭了,这般看来,还是商凛少爷的胜算更大些。
书房顿时安静了不少,梁乐被带离了那里,竟也不哭了,因着爸爸以前说,遇上事了跟奶奶哭诉一番就好了,哭的越惨奶奶越心疼,所以他刚才哭的可凶了。
但现在人不在跟前,他哭也没用,马阿姨将曲奇饼干端了上来,梁乐对芒果过敏,所以他家里从未出现这种水果,老太太也吩咐过,这孩子来的时候不准呈上有关芒果的甜品。
所幸他们来之前没有提前打招呼,是突然造访的,还是偷偷摸摸来的老宅,昨天有客人来,可是做了好些芒果曲奇,如今倒也方便了计划的实施。
老太太看着头破血流的两人,深深叹了口气,随即看向商凛,“你想怎样?”
从头至尾老太太都没问一句他在国外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不接电话,有没有受伤,眼底满是对他的戒备跟对他这番作为的不悦。
“报警,他们做出这种事,当然不能轻易放过。”商凛的话斩钉截铁,似乎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商凛也不在乎旁人如何对他,反正早就习惯了,只是昭昭跟小樾是他的底线,都说祸不及孩子,他们这般对一个六个月大的孩子,自己怎么可能还会留余地。
老太太用拐杖重重敲了敲地面,语气里满是不赞同,“商氏内部因为机场一事本就动荡,外头也都盯着呢,此时若是再闹出这事,骨肉相残,这不就是叫外人看咱们的笑话嘛!”
商凛目光沉沉落在老太太身上,净叫她有一丝心虚,小樾如今生死未卜,她将孩子接过来,不好好照料,在发生事故的第一时间竟还要包庇罪魁祸首,伪装成意外,当真是好长辈啊。
老太太见他油盐不进,心里也有些着急,报警肯定是不成的。
一来,这两个人毕竟是自个亲自生出来的,感情比隔辈的自然要更深厚些。
二来,她方才权衡利弊下,把此事当做一场意外来解决危害最小,想来医生也快来了,当也没什么大碍,没必要闹到那种地步。
老太太见硬的不行,放软了语气,“小凛啊,他们毕竟是你的亲人啊,也是一时迷了心窍,不必赶尽杀绝的,这样……奶奶这名下20的股份给你,权当补偿了,不仅如此,还有几座写字楼,放在小樾名下……”
老太太可是出了名的铁公鸡,虽然把公司管理权给了商凛,但他的股份却跟二叔三姑和父亲是一样的,统一的10。
老太太自己手里还握了42,这是在防着他呢,如今她却肯出20给商凛,可见也真是没了其他法子了。
给了20,商凛就是公司最大的股东,这无疑也是给了别人一个信号,商凛彻底坐稳继承人的身份。
那兄妹俩听到这话,下意识想要阻止,母亲若是真这样做了,可就断绝了他们以后继承的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