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想毁约,但怕惹她生气,多少次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所以只能偷偷摸摸跟着她。
商凛知道这样不好,但他就是控制不住瞎想,自己性子太过沉闷,只怕是不太讨喜。
若不是有这场联姻,她绝不可能成为自己的妻子,所以他害怕,怕外头那些人比自己更有趣,比自己更讨昭昭喜欢。
而姜景昭当时有系统,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人跟着自己,只是她那时完全当他是在挑衅。
因为她有一次跟合作商吃完饭后,回家就瞧见那人一言不发坐在沙发上,并冷声警告她注意分寸,“联姻也要顾及两家体面,与异性交往过密容易被媒体做文章。”
那时的姜景昭哪里知晓他的心思,还当他是不相信自个,觉得自己没有契约精神,所以把他这番话当成是挑衅。
包括后来偷偷摸摸跟着自己,也当他是不放心自己,怕闹出什么事对两家不利。
可如今他有了询问她踪迹的资格,那可是憋不住一点,终于不用偷偷摸摸的了。
姜景昭当下联想到之前的事,心中暗笑,这人现在倒是硬气了不少,之前暗戳戳问她行程,还偷摸摸跟着她,哪敢问这种话。
“嗯……暂时不能告诉你…”姜景昭见他若有所思的模样,知晓他又在瞎想,转身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耳侧落下一吻。
“别多想啦,不是见旁人,相信我。”
商凛握紧了她的手,点了点头,没事的没事的,他可能忍了,而且他要相信昭昭。
……
生活恢复了暂时的平静,本来股东都准备商议新的继承人了,没想到商凛回来了,还一跃成了商氏最大的股东,拥有最大的话语权。
不出半月,临近过年之际,商家发生了一件大事,二少爷跟三小姐一齐失踪了,查了半个多月,两人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竟找不到一点踪迹。
老太太急火攻心,心中虽有猜测,可手中并无半分证据,她现在也不敢跟商凛撕破脸,只期盼着不要取他们的命。
姜家父母确实没有做的太彻底,只是两个被丢回来时,一个残疾了,一个脑子不大清醒了。
两人回来后都对绑架的事闭口不言,显然是被吓到了,姜景昭跟父母似乎陷入一种诡异的平衡中,他们竟破天荒叫她进了姜家的公司接触业务。
很快到了新年,这是他们一起过的传统意义上的第二个新年,第一次是两人刚结婚时。
那时他们不尴不尬相处着,又是刚结婚,竟都乖巧待在家中,不过只是一起吃了个饭。
管家是个会过日子的,每到节日之际就将家里装扮一番,过节气氛颇浓,今年当然也不例外,这样看倒是有家的氛围,两人小时候都是自己过来的,还是头一回有这种感受。
姜景昭父母都是事业脑,什么过年早些回家,对他们来说不可能,公司员工早早就走了,独留两人。
这国外并无春节,海外业务可还能正常进行呢,姜母瞧着每年都赖在公司的那人,深深叹了口气,他负责的是国内业务,凑什么热闹。
可姜父有理,他不愿意输给姜母,想着她在公司奋斗,自个放假回家,心里就不得劲。
反正家里也没有其他人,他一个人回家也是办公,倒不如就待在公司,工作氛围还能浓些。
“昭昭?”
佣人都被他赶回家过年了,今年高兴,还多发了两倍工资,叫大家回家过个好年,管家也在布置完别墅就功成身退,如今别墅附近倒是安静了不少。
姜景昭有提前发过信息,说今晚要加班,他也知道岳父岳母的秉性,加班对他们来说是家常便饭,只是心里头还是有些不大好受的。
本以为今年能一家三口过个好年,虽然知晓她今晚加班,但他很是享受每天回家第一句就唤她。
商凛轻轻叹了口气,摸索着开了灯,怀里还抱着小樾,因着佣人被遣回家过年,无人照顾小樾,他今早就把孩子带到公司里了。
所幸他白日里很是安静,商凛刚想转身进厨房,就叫人蒙住了眼睛,他眼前骤然一暗,温热的手掌带着熟悉的香气传来。
商凛下意识绷紧了身子,怀里的小樾似乎是察觉到什么,挥舞着小手,嘴里咿咿呀呀的说着什么。
只是算起来,他也才将将八个月大,说什么谁也没听懂,但能感受到小家伙挺兴奋的。
姜景昭并未说话,小心翼翼带着父子俩往餐厅走去,商凛似乎已经闻到了香气,还夹杂着淡淡的花香,他已经隐隐猜到昭昭要做什么,不由得心中一暖。
姜景昭放下手,他这才看清眼前的景象,暖黄色的挂灯错落有致摆在餐厅四周,桌上丰盛的餐食还冒着热气。
当然不是姜景昭做的,她一直都没有这个天赋,但是这是一家三口过的第一个新年,也是她跟商凛的结婚纪念日,自然要准备一番的。
两人是商业联姻,如何过过结婚纪念日,姜景昭反正是忘了,结婚第一个纪念日她忙的脚不沾地,第二个纪念日又怀了孕,第三个纪念日他们离了婚。
姜景昭没有特意记这样的日子,毕竟合约内容明晃晃摆在跟前,平时尽量不过问对方的私生活,当然与异性关系密切是决不允许的。
两人聚在一起要么是为了两家公司,要么就是生继承人,哪可能讨论纪念日的事。
商凛无数次想将曾经的自己扇死,他当初是犯了懒,他也是头一次结婚,甚至是头一次跟异性有这般亲密的关系。
所以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跟新婚妻子相处,竟连协约都无从写起,所以那协议里的内容多是他从父母那复制过来的,当然他也有做过筛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