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衔澈笑容一顿,明显是被这个答案惊到了,他陷入长久的静默,方才那带有玩笑般的试探,瞬间被震惊所取代。
偏姜景昭眼神中没有戏谑,也没有躲闪,只有一种近乎郑重的肯定,她并不是在开玩笑,更不是在敷衍自己。
温衔澈这些天也不是没有用开玩笑的语气说这种话,只是她多是以插科打诨的方式将此化解,他也不便深问。
他张了张嘴,一时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那样呆呆地看着她,仿佛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些什么,而她神色还是那般专注看着自己。
良久,温衔澈终于有了反应,它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可以?”
“嗯。”姜景昭轻轻点头,给了他一个更明确的肯定。
温衔澈得到了确定的回答,这才收回黏在她脸上的目光,起身绕过电脑桌,走至她身边,微微蹲下身子,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看向她。
“温衔澈,我说可以,一辈子……”
姜景昭又重复了一遍,他再也耐不住,将人拥进怀中,这个时刻他等了太久。
姜景昭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心跳,隔着衣物,一下又一下,重重地敲击着她的感知,这种感觉无比清晰,姜景昭被他的情绪感染,落在他背后的手臂收紧了几分。
过了许久,久到姜景昭感觉自己半边身子都有些发麻,“那个……”
姜景昭想起身活动一下,刚出声,那人就先自己一步松开手,他整个人的状态是肉眼可见的兴奋。
温衔澈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快步走向楼梯口,姜景昭听到系统说的黑化值降到20的消息,还未来得及高兴,门口就传来一阵急促的门铃声。
姜景昭有些狐疑,这走了三年,回来也不久,她都未曾跟其他相熟的人说自己的住址,只有爸妈,温衔澈跟路子遇知晓。
这已经是十点多了,怎的突然来了人?难道是爸妈那边出事了?
姜景昭边疑惑着边加快步子往门口走去,她并未着急开门,目光下意识看向旁边的可视门铃,只见外头站着一个约莫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印象中,她好似没见过这人。
这深更半夜的,陌生人来找,她当然不会开门,也没有出声,只装作不在家亦或是听不见,虽然客厅的灯都开着,瞧着也不是没人的模样。
“统子,帮我查一下外头那人什么来头。”
不得不承认,看面相辨人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姜景昭只看了那人一眼,就下意识觉得他不是个好东西。
门外的人还在按门铃,似乎是迟迟没有得到回应,更着急了些,门铃响起的频率也高了许多。
姜景昭站在门口听那略显刺耳的声音只觉得心烦,外头那人光按门铃,也不吱声,瞧着也不是物业的人,怕是来者不善。
“宿主……这人是你在这个世界的亲生父亲。”
姜景昭心里咯噔一下,她倒是把这人忘了干净,她对这个男人几乎没有任何印象,上回见她还在襁褓中呢,二十多年未曾露过面,如今突然寻来,只怕是有什么目的的。
姜景昭暗暗观察他的穿着,看样子这些年过的并不好,原剧情中对这个亲生父亲是一笔带过。
死家暴男,还重男轻女,亲生母亲生下她后,因着是个女儿,他万般嫌弃,甚至对还未出月子的母亲动手。
母亲好不容易跟他离了婚,脱离了苦海,可平时太辛苦,身子落下病疾,没多久就去了。
姜景昭对亲生母亲的印象也不算深,可就光凭原剧情中对她这个白月光身世的描述,她就恨得牙痒痒。
门铃还在不知疲倦地响着,一声比一声急促,刺耳得让人心烦意乱,似乎是里面不开门,他就不罢休。
姜景昭好歹也是从母亲肚子里出来的,虽未有长久相处,似乎是血脉相连,她想到当年的事,心里止不住的烦闷。
“他怎么知道我的住址?找我什么事?”
系统这回效率还是挺高的,不一会就查到了,“宿主,这人是从两年前开始找你的,应该是想要钱……”
两年前?那时她对外界来说是个死人,当初她待过的那家福利院早就倒闭了,那些领养材料也无从查起,那又是怎么找到的自己呢?
系统察觉出她的疑虑,也不由得有些担心,“宿主,我查到这人两年前去警局,说要找一个失散多年的女儿。”
姜景昭倒吸一口气,从前她还小的时候,这人不愿意养,现在成年了,可以工作了,倒是想起有个女儿了。
不过姜景昭还真是有些庆幸这人当初不要自己,不然也不会遇到爸爸妈妈。
姜景昭这会已经想清楚了,这人去警局立案,找失踪的女儿,她之前就入了基因库,待警局查到,告诉那人自己已经死了。
那人本来就是为的钱来的,这人都死了,自然也就没了着落,可现在她又出现在大众视野,近些天是有些火了,这人就找过来了。
若是那人咬定姜景昭当初是失踪,那警局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真的是亲生的,就把她的信息告知了李强。
“谁啊?”
温衔澈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来了,手上还拿着几张纸,见门铃响了,姜景昭又站在门口,却未开门,一时有些狐疑。
姜景昭看他来了,对付那人,自己虽不费什么力气,但有他在,自个竟安心了许多。
姜景昭抓起他的手往沙发处走,两人都默契的忽视门口急促的门铃声,她微微叹了口气。
“他是我的亲生父亲,从前未说过,我爸妈是我的养父母,亲生母亲早逝,这人不愿意养,就把我丢到了福利院,如今突然找上门来,除了要钱,我想不出第二个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