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上前一步蹲在她面前,手抚上她的脸,声音轻柔的不像话,生怕吓到她。
“不哭了,是我的错,眼睛哭肿了该怎么办……”
巨大的委屈终于决堤,她再也忍不住,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扑进他怀里。
“昭昭……”感受到温软入怀,那熟悉的感觉再次涌上来,陆砚的声音哽咽,心脏剧烈跳动,收紧了手臂,生怕她再次消失。
两人正沉浸在重逢的喜悦中呢,外面传来李忠全的声音。
李忠全真是苦哈哈,可能有什么办法,这位声称是太后让她来送的吃食。
“陛下,薛小姐来了……”
薛小姐,薛晚吟,是这个世界的设定女主。
原本的剧情是她这个白月光女配死掉后,男主伤心欲绝,后宫也不愿意进,只一心守着姜景昭的画像过日子,女主作为太后的侄女,常来宫里,女主恣意活泼,温暖了男主,男主在女主的帮助下慢慢走出来,与女主白头偕老。
姜景昭差点把她忘了,系统跟她说,陆砚黑化,原本的剧情一崩再崩,迫不得已让她这个早逝白月光回来,也不是纠正剧情,是让男主变正常,免得再发疯杀人。
既然如此,她也不用忌讳女主,就是不知道他对女主什么感情,两人现在是不是已经有了情谊。
陆砚感受到怀里的温软身子明显一僵,姜景昭猛地抬起头,眼角还挂着泪珠,哀怨的看着他,看的他心一颤。
都没有等他解释,门开了,薛晚吟拿着食盒进来,那熟稔的模样让她不由得多想,是不是经常给他送吃的。
“表哥?”薛晚吟在外面,看不见内室的情形,只轻声唤他。
她的眼神看的他心惊肉跳,姜景昭推开他,别过脸去,“去找你的表妹吧。”
“表哥?”薛晚吟没有得到他的回答,以为他在休息。
薛晚吟的声音带着几分羞怯,脚步轻缓地跨过门槛,她是算准了时辰来的,想着陆砚今日在御花园动了怒,定是心绪不宁,正好用亲手炖的燕窝表表心意。
姑母说现在后宫无主,是想让她入主中宫的,凭自己的才情,还怕比不上那个已经入了土的,况且她心悦陆砚,即便只是留在他身边,也心满意足了。
她没料到刚进内殿,就撞见屏风后露出的明黄色龙袍,她走近几步,就瞧见帝王半蹲着身子,轻声哄着穿着粗制衣裳的宫女。
九五至尊的表哥怎么能这样低声下气对一个宫女,这般情形瞬间点燃了她的怒火,由不得她想其他的,上前过去抓起宫女。
“贱婢,居然敢魅惑圣上!”
薛晚吟尖利的声音打破了殿内的寂静,带着浓浓的嫉恨和世家小姐的傲慢。
当即就要给她一巴掌,当她看清姜景昭的面容,不由得停顿了几秒,这模样竟跟表哥寝宫的画像有九分相似。
姜景昭自幼也是做惯了粗活的,力气自然不比薛晚吟小,轻轻一推就把她推倒在地,精心准备的食盒也摔落在地,温热的燕窝撒了她一身。
姜景昭顺便回头看了陆砚一眼,颇有一副你敢扶她我就立马离开的意思,陆砚本就没有要扶薛晚吟的意思,这女人敢骂昭昭,他本来就是要罚她的,怎么可能扶她。
看昭昭这个吃味的模样,心里升起一股甜蜜来,他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
系统:“黑化进度为75,手拿把掐啊,宿主。”
薛晚吟等不到陆砚来扶她,自个爬起身,极为狼狈,粘腻的燕窝粘在她衣服上,陆砚颇为嫌弃地拉过昭昭,离她远了点。
“表哥!这个贱婢她居然敢……”
话音未落,就被陆砚狠狠扇了一巴掌。
也没管她什么反应,大声朝外喊:“李忠全,薛氏女未经传召,擅闯太和殿,拖下去,在宫道处杖责二十,薛尚书教女无方,罚俸一年。”
这旨意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在宫道上打,叫来往宫人都看见,让她颜面尽失,她日后当了皇后,这些人私底下肯定要嘲笑她。
而且杖责二十,她自幼娇生惯养,如何受得了,怕是要打的皮开肉绽。
“不!表哥!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薛家嫡女,是姑母的亲侄女啊,你不能这么对我!”
李忠全已经带人进来,把她拖下去,薛晚吟被迫趴着宫道处,路过的宫人都能瞧见,李忠全在一旁数着数,她指甲几乎要陷进刑凳里。
这个姜景昭,死了都阴魂不散,仅仅是像她的人都能得到表哥的另眼相待,她只是一个宫女,凭什么!
当初姑母提议让表哥追封姜景昭为妃,也算是对她的恩赐,不过一个宫女,别说皇后,就是贵妃也不配,让她做妃子也是抬举她了,可偏偏表哥不答应,力排众议追封那个死人为后。
二十大板打完后,太后的人才匆匆赶来,偏选在离慈宁宫最远的宫道,皇帝这是故意要打她的脸,又在得知是为了一个宫女,太后怒不可遏。
“你且安心休养,哀家一定会为你主持公道,哀家是皇帝的生母,我就不信他连我都不顾。”
薛晚吟虚弱的点点头,眼底翻滚起滔天的恨意,待她坐上后位,一定叫那人生不如死。
这边陆砚也没在意母后可能会生气,上前两步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声音轻柔。“她有没有抓疼你?”
她任由他握着手腕,感受着他指尖传来的温度,看他的表情不似作伪,心底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
“我突然出现,你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
何止是奇怪!
这简直是天底下最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是他做梦都不敢奢想的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