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要他把那聘礼还回去,他可是用了不少,有了钱,他让人把府邸都翻新了一遍,又拿出去不少打点官场。
现在要他还回去,他怎么拿的出来啊?
“昭儿啊,你在庄子上待的久了,有些规矩怕是不太懂,这聘礼啊讲究的是男方给女方家的补偿,哪有要回去的道理。”
“补偿?”姜景昭冷冷吐出这两个字。
“为什么会叫补偿,是因为女方家里尽心培养呵护女儿,男方家娶走人家女儿,过意不去,才有了补偿,可那聘礼大多都会以嫁妆形式由女方嫁进男方家。可我的嫁妆礼单上的物品加起来不过八百两,更何况,你把我丢在庄子上,并没有好好养育我。”
姜景昭真的要被他气笑了,怎么会有这样的爹,真正的宁昭在庄子上病死那么久,他都不知道,还打着亡妻的名号,恶心至极。
“话虽这么说,我也是你亲生父亲,当初你娘为了生你死了,我失了爱妻,对你不是很亲近,也是人之常情,你娘可是念着……”
姜景昭不想听他哔哔,挥了挥手,冬临当即出了门,不过片刻,带回了一群人,训练有素,去宁家库房搬聘礼跟宁昭娘的嫁妆。
宁为奕虽然气恼,但无力阻止,这回陈氏坐不住了,宁昭都搬走了,她女儿该怎么办,都议好亲事了,是现任兵部尚书的儿子。
到时候没有丰厚的嫁妆,嫁过去怕是要被人家看不起。
“住手!你们都是死人吗?还不快去拦着!”家丁面面相觑,他们不敢啊,那些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可毕竟在宁家干活,他们象征性跑过去拦了一下,霍承渊手下不是吃素的,猛地一推,那几个家丁被推倒在地就不起来了,哎呦哎呦直叫唤。
陈氏气的直跺脚,没用的东西,可她看了那群人,也怵得慌,顿住脚步不敢去拦,只得从宁昭这里下手。
“晴儿再怎么说也是你妹妹,做人不能这样……”
姜景昭早看她不爽了,她合理怀疑这人早跟渣爹勾搭上了。
系统听到她的心声,极为给力,立马就去查了,它看不了攻略目标的轨迹,还看不了这些人的吗?
等着吧!系统很快就回来了,义愤填膺道,“就是!甚至宁昭娘亲胎大难产也是他们做的手脚!可怜的小女娃,唯一爱她的被算计而死,她还以为是自己的原因……”
姜景昭倒吸一口凉气,做人居然能做到这种地步,她看向陈氏,一巴掌扇过去,用了极大的力道。
陈氏瞬间摔倒在地,脸快速红肿起来,渣爹如今终于得了把柄,再怎么说,陈氏也是她长辈,公然打长辈,是大逆不道。
他刚上前一步要教训这个不孝女,同样的巴掌扇过来,两夫妻双双跌坐在地上。
反了!真的是反了!
他挣扎着站起来要扇回去,一阵脚风袭来,他飞出去几米远。
这两夫妻,一个扇巴掌,一个踹人,分工明确,还坐在地上的几个家丁看得一愣一愣的。
他们就说,这俩人一看就不好惹,摆烂实为良计,想到这里,他们更心安理得坐在地上了。
宁为奕捂着肚子艰难爬起来,陈氏跟宁晴呆愣在原地,这俩夫妻阎王来的,一时间谁也不敢凑上前来。
冬临他们手脚利落,不过两刻钟就将霍家给的聘礼抬了出来。
冬临一一核对礼单,发现少了银子跟几件首饰,尤其少了金霞帔坠子,霍承渊作为当朝首辅,其夫人自然也是万人之上。
金霞帔坠子作为高等级命妇礼服的重要配饰,制作精良,华美无比,宁晴一眼就看上了,直接拿回了自己房里。
“少爷,少了三千两白银和金霞帔坠子,还有几件首饰……”
三人皆脸色苍白,那银子他们是拿不出来的,都被用了许多。
至于首饰,陈氏赶紧将左右手上的两只玉镯撸下来,又将钗环拿下来,双手捧着放回聘礼里。
见宁晴毫无动作,又戳了戳女儿,让她去将坠子取回来。
宁晴暗暗瞪了姜景昭一眼,不情不愿回房间去拿了坠子,放回礼盒时还颇为不舍地看了几眼。
“东西还回来了,银子可还缺着呢,还有我娘的嫁妆。”
清梨又点燃了一炷香,非常贴心,适时提醒宁为奕,“宁老爷,还有一个时辰。”
宁为奕牙龈都快咬碎了,霍承渊跟宁昭不把他放在眼里,一个丫鬟也敢挑衅他。
“你再怎么说也是从我宁府出去的,怎么敢这般跟我讲话!”
说着就要上前动手,清梨之前确实是宁家买回来的。
可当初宁昭出嫁,他怕她在霍家惹了首辅不高兴,牵连了宁家,将清梨的卖身契一并给了宁昭。
现在清梨严格意义上并不是宁家的奴仆,自然也不需要听从他的管理。
“与其在这里撒泼打滚,不如想想怎么补齐这三千两,还有我娘的嫁妆,要分毫不差。”
姜景昭的话让他生生顿住脚步,他死死盯着宁昭,他怎么就生出这个白眼狼来,如今攀上高枝,不帮衬家中不说,还带着旁人来家里耀武扬威,非要把他逼死吗?
姜景昭故作害怕,握住身旁的人的手,“夫君,他这般瞪着我,我好害怕,你前段时间不是说北境有个闲职,不如……”
北境,苦寒之地,差事没有油水不说,外族还时不时来骚扰一下,若是以后发生战事,他小命恐怕都要不保了。
宁为奕连忙打断,“一个时辰,就一个时辰……”
姜景昭挪过霍承渊手边的茶杯尝了一口,霍承渊觉得好笑,不都是一样的吗,姜景昭察觉出他的想法,“我就想尝尝一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