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闹剧被一声玻璃杯重重砸在地上的重响声打断了。
“yousicko!”
一道女士的斥责声响起,众人纷纷朝着出声响的地方看去。
只见何彦秋蹲在地上,浑身颤抖,似乎想要捡起地上的玻璃杯碎片,但他的手指晃动地太厉害,不但没能抓住碎片,反倒被碎片划伤了手。
血珠滴落在地上,他注视那某血色,脸色苍白得吓人,眼睛里也多了几分惊恐。
而他旁边则站着一位还在不停用英语叱骂着什么的女士,身边有几个人正在劝阻。
但很明显劝阻是无力的,那位女士情绪非常激动,甚至还有再次上前推搡何彦秋的意图。
虞青枝暗道一声不好,赶忙冲了上去。
和她一起的还有林砚寒。
在女士的手即将落在何彦秋身上时,虞青枝握住了她手,她用英语说道:
“小姐,生了什么事情?”
“他就是个变态,疯子!他精神不正常!”
女士愤怒地亮出手腕上那道被玻璃划出的血痕:
“我只是邀请他跳舞,他不知道了什么疯,突然将杯子摔到了地上,溅起的碎片划伤我的手!”
虞青枝迅扫过现场,心中了然。她抬起双手,做了一个安抚的手势:
“ok,冷静,冷静一下。”
“或许我的这位朋友有些不妥当之处,但容我多问一句,他是不是已经明确拒绝了你的邀请,但你还是触碰他了?对吗?”
那位女士微微一顿,随即无所谓地耸耸肩:
“拜托,只是拉了一下手腕。”
触及到虞青枝的不赞同的视线,那位女士啧了一声:
“这是舞会,只是拉了一下手腕而已,不至于反应这么过激吧,再说了,我哪里不好了,值得他这样!”
她亮出手腕处的伤口:
“而且!现在是他弄伤了我,youkno?”
一张支票被递出,林砚寒冷着一张脸看着那位女士:“你的医药费,足够了吧?”
望着支票上那一排o,女士眨了眨眼,气焰瞬间小了大半:“好吧,这事就算了。”
她将支票塞进手包里,和她的朋友一起往外走,边走还边用母语说:
“那人肯定心理不正常,这种疯子还来什么舞会?他们就该锁在家里老死,别出来祸害人。”
她自认为这里没什么人听懂她的母语,但不巧何彦秋是个语言天才,因案子所需,他学过这门语言。
他将她的那句话听了个分明。
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针,扎进他耳中。
疯子,祸害其他人。
地板上小小的血珠,在他眼里晕开,化作铺天盖地的血红。
他仿佛再次回到了父亲自杀的那晚,众人的窃窃私语指指点点淹没了尚且年幼的他。
“疯子。”
“疯子的小孩。”
“都是他们一家,祸害了这好好的房子,这死了人的房子以后还怎么卖上价格啊!”
“都怪他们!”
“都怪他们,都怪他们,都怪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