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简浑身绷直,脖侧的青筋似绳索般凸起。
关懿这个畜生。
该死。
怒火在胸口肆意燃烧,关简在地上蹭了两下鞋底,正要上前,衣角被人一拽。
宋嘉玉撑起上半身,艰难开口:“报警了吗?”
袁庭轩先接话:“报了。”
“走,”宋嘉玉往后一用力,用气音说,“送我去医院。”
关简猛然察觉宋嘉玉在发抖。
刚才那一瞬的触碰,让他指尖还留着不正常的余温,他以为宋嘉玉在害怕……
那团烈火停滞一瞬,旋即烧得更旺。
“你给他下药了?”关简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关懿的目光移到宋嘉玉潮红的脸上,表情忽然变得暧昧。
关简的掌心倏地握紧,终是没忍住——
拳头破空而出,“唰”地落到关懿的脸上。
站得极近的保镖还没来得及出手,关简留下个背影,决绝地回到车边。
他从宋嘉玉身侧,拿过还剩半瓶的气泡水。
液体洋洋洒洒落了一地,“咕噜噜”冒起小泡。
像某种祭拜仪式。
关简拉上车门,隔着车窗,像是要用目光把关懿穿透:“等着,我亲自来送你上路。”
越野带着风声,在远郊的路上疾驰,几辆呼啸的警车与之擦身而过。
宋嘉玉意识模糊,身体像被泡在沸腾的水中,烫得皮肤一阵阵发疼。
他尚且残存着一丝理智,
左手始终低垂,他喉结滚动,抬起右手撕扯领口。刚抬起半分,被人握住指头,紧紧包裹。
“别动,我知道宝宝很难受,再忍一会儿,”关简的声音忽远忽近,“我们马上就到医院……车开快一点!”
袁庭轩已经提了几次车速,后座的动静听得他忍不住连声咒骂。
车内飘着股铁锈味,宋嘉玉死咬住嘴唇,可还是控制不住地溢出几道呻吟。
“放点歌!”关简也跟着骂了句什么,又冲袁庭轩道,“今晚就放出消息……叫他们过来一趟,明天早上开会。”
“水……”宋嘉玉喊了一声。
关简拿过一瓶矿泉水,剥开宋嘉玉的唇瓣,拧开瓶盖递到他嘴边。
宋嘉玉接过没喝,对准脑袋就浇了下去。
袁庭轩从后视镜里看见这一幕,车身一抖,一串骂街的话又从嘴里吐出来。
关简不敢碰宋嘉玉的左手,虚虚搂着他的腰,把他往怀里带。
身前一片濡湿,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水,也盖不住他身上的热气。
宋嘉玉挣扎得厉害,关简几乎快压不住他。关简被带出反应,但眼下,他压根顾不上那些——
分明几个小时前,宋嘉玉还在跟他说晚安。
他也明明盯紧了关懿,却没发现医院里早就换了人。
关简垂眸,无端的后怕涌上来。
如果再谨慎一点,如果再多守着嘉嘉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