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听和边雪在最冷的这个冬天领了结婚证。
日子和以前没什么不同,喂喂狗、修修车……
除了坐在门外看雪的青年。
他跟外头的雪一样漂亮,却也跟雪一样安静。
陆听原本以为,这婚是他一时脑抽的结果,结得随便,迟早得离。
直到后来,某些陌生的情绪开始不受控制——
“停下……”
边雪的眼底水汽氤氲,在一阵慌乱中,他一边张嘴,一边用手语冲陆听比划。
陆听拉过他的手,遮住自己的眼睛,无声说。
“宝宝,我听不见。”
他知道边雪能读懂。
“他亲你干什么!”
“他到底怎么回事。”关懿烦躁道,“他几乎从来没有叫过我哥。”
宋嘉玉低头摆弄手机,不知在想些什么。
关懿没听见回答,以为宋嘉玉不乐意听这些,伸手摸了下他的耳钉问:“回宋家?”
“啪”的一声,宋嘉玉打开他的手。
他把聊天记录里的定位拿给关懿看:“不回家,送我去这。”
关懿认出那是家私人会所:“都多大人了,跟伯父吵架还玩离家出走那套?”
宋嘉玉憋屈了一晚,这时候装也不装:“当好你的司机,闭嘴。”
关懿被骂反倒乐了,把人送到地后,在门口一群富家子弟面前,继续扮演温柔体贴的未婚夫。
他得寸进尺地吻了下宋嘉玉的额头,在一阵嘘声中说:“玩得开心。”
当然是借位,宋嘉玉侧开头没让他碰。
里间,几扇被擦得铮亮的落地窗前坐满了人。
宋嘉玉一进去,有人远呼道:“嘉嘉,这边!”
喊他的人叫江佑承,是宋嘉玉的发小,今天这会所就是他名下的。
宋嘉玉坐过去什么都没说,先喝了杯酒。
关懿这老狗。
要不是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宋嘉玉说什么都得先洗把脸再说。
旁边几个没眼力见的公子哥还在拱火。
“可以啊嘉嘉,跟关总感情这么好?”
“废话,人家都要订婚了,感情能不好吗?”
“嘉嘉,什么时候订婚,时间定了吗?”
这一圈人里,宋嘉玉的年龄不算大,但他们从小就习惯跟在宋嘉玉身后瞎混。
直到后来他出国念书,这群二世祖才消停了点。
宋嘉玉倚靠在沙发上,听他们说什么关总、订婚,半晌后突兀地笑了一声。
众人停下来,不知道哪里惹了他不高兴,肉眼可见地局促起来。
“话怎么这么多。”宋嘉玉解开外套上的扣子,沉着脸将桌边的人一扫,然后又笑着说,“到底是你们订婚,还是我订婚啊?”
不等众人听出他语气里的喜怒,宋嘉玉扔下外套,长腿一迈便跨入舞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