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来擅长辨识唇语的陆听,此时识别不出任何信息。
他在手机上打字,递过去:“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青年一怔,接过手机回复:“你好,你可以和我结婚吗?”
陆听皱起眉,反复确认数次,指向自己的耳朵:“我听不见。”
“没关系,”青年回复,“正好我不爱说话。”
陆听和边雪在最冷的这个冬天领了结婚证。
日子和以前没什么不同,喂喂狗、修修车……
除了坐在门外看雪的青年。
他跟外头的雪一样漂亮,却也跟雪一样安静。
陆听原本以为,这婚是他一时脑抽的结果,结得随便,迟早得离。
直到后来,某些陌生的情绪开始不受控制——
“停下……”
边雪的眼底水汽氤氲,在一阵慌乱中,他一边张嘴,一边用手语冲陆听比划。
陆听拉过他的手,遮住自己的眼睛,无声说。
“宝宝,我听不见。”
他知道边雪能读懂。
退婚、“喂,哪有你这样追人的?”
“嘉嘉!”江佑承吸了下鼻子,扒拉着宋嘉玉手说,“不要啊不要订婚,我们不是说好,老了给对方养老吗?”
宋嘉玉闭着眼让发型师给他弄头发,几乎能想象到江佑承此时的表情,哭笑不得道:“放心吧,我会给你养老的。把手松开,你想疼死我吗?”
周围的人纷纷打趣:“这只是订婚宴,现在哭是不是早了点啊?”
“别哭了,”宋嘉玉扔了颗巧克力给江佑承,“我不结了还不行吗?”
“真的吗?”江佑承问完,自顾自摇头,“算了,你别说这种话,我就是舍不得你。我不在这儿待着了,出去找他们玩儿。晚上的单身派对你记得一个人来哦,千万别带关懿!”
宋嘉玉笑说“知道了”,透过镜子目送江佑承出去后,瞥到了自己的脸。
他身上的礼服面料昂贵,工艺精湛,连袖口处的纽扣都是特意搭配过的。
然而他却没心情细看,低头看了眼手机。
今天关简十分反常,没有发来任何消息。
“这是在等谁的电话?”
听见这个嗓音,宋嘉玉惊讶地回头,见陶书雪笑盈盈地站在他身后。
他起身给她一个拥抱:“妈,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那边够呛?”
陶书雪拉过宋嘉玉的手:“我懒得陪那群蠢男人浪费时间,我儿子订婚,当然得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