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十多个小时,两块木头之间的关系,居然得到了质的飞跃。
“他呢?”宋嘉玉不动声色地问。
宋亭泽拿来吸管,欲言又止:“他确认你没事后,去了趟警察局,现在在来的路上。”
大约过去十多分钟,点滴输完了。
宋嘉玉下床活动,除了头有点晕,没什么别的问题。
医院里人员复杂,有些话不适合在这说。宋亭泽收好东西办完手续,带着宋嘉玉往地下停车场走。
跟前是一辆陌生轿车,宋亭泽打开后座的门,把宋嘉玉扶进去。
宋嘉玉半跪在皮椅上,打着石膏的左手放在胸前。他重心不稳,右手找东西支撑,手腕倏地被人握住。
宋嘉玉扭头,看见关简坐在前面,微微一怔,一副没事人的样子跟他打招呼:“来了啊?”
关简刚从警察局出来,浑身散发着戾气。一路上,袁庭轩连大气都不敢出。
可一见宋嘉玉,不敢喘气的人反倒成了关简。
关简瞥见宋亭泽的脸色,抬起来的手迅速放下:“感觉好点了吗?”他双手放在大腿上,语气像个听话的学生。
宋嘉玉操着那口破嗓子:“感觉很差,这几个月都喝不了酒了。”
要不是见他那可怜样,宋亭泽高低得一脚踹过去:“宋嘉玉,你消停点行吗?”
关简赶紧接话:“哥,他开玩笑的。”
袁庭轩刚抽了根烟,带着股烟味儿就要上车,被关简勒令去外面跑一圈散散味。
他回来往后一瞧,这三人居然就干坐着,什么都没聊。
后座分明宽敞得很,宋亭泽偏要紧挨着宋嘉玉。
再一瞅前头的关简,袁庭轩暗戳戳乐一声。
这不就是见家长嘛,怪新鲜的。
“怎么换车了?”宋嘉玉忽然问。
“哦,那车报废了,”袁庭轩接话,“车头烂得没眼看。”
宋嘉玉很不给面子地笑出声:“也是,都坏多少次了,早该退休了。”
关简挠了下鼻尖,刚侧头,又对上宋亭泽的视线。
关简:……
“诶,小宋总你是没看见,”袁庭轩那张嘴就是闲不住,边开车边说,“关懿见到老板时那脸色……嘿,我们都从里头出来了,还能听见他搁那儿喊‘叛徒’。”
宋嘉玉来了兴趣:“有视频吗?我也想听听。”
“待会儿我在网上找找,”袁庭轩讲得绘声绘色,“周围好多围观群众,人外卖也不送了,非拉着我问里面的人是谁。”
说着车拐了个弯,眼见着就要开往宋家小区。
宋章那老头连个电话都没打,宋亭泽也没提他一句。
宋嘉玉回去干什么?
回去找不痛快,听他来那套受害者有罪论吗?
宋嘉玉顿时也顾不上八卦,张嘴就喊:“我不回去,我去关简家住!”
同一时间,宋亭泽开口:“这段时间你先别回去,去关简家待一会儿。”
沉默两秒,宋家两位默契地拔高音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