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关简带着往树林深处走,越走越快,两侧的风景变成虚影。
最后他们在一处山洞里停下,关简还不肯松手,抱着他窝在巢穴中,安静地坐了一夜。
宋嘉玉在这时便意识到自己在做梦,但身上那种黏腻感是真的,怎么都摆脱不掉。
嘟——
楼下传来一道刺耳的喇叭声。
宋嘉玉猛地睁开眼,窗外的天已经大亮。
“关……”他嗓子有点哑,咳了一声又喊,“关简!”
屋里没人应声,身后的被子也是凉的。
宋嘉玉披了外套下床,靠在窗边往楼下望。
关简站在院子外检查那辆越野车,留着红发的老板估计是对这车感兴趣,站旁边看了几眼后,扭头跟关简搭话。
这时的关简看起来人模人样,至少从表情上看,他还是客客气气的。
经过昨晚的事,再加上那个在噩梦边缘徘徊的梦,宋嘉玉顿时产生一种强烈的割裂感。
他揉了揉肩膀,那处还在隐隐泛酸。
关简抬头看见他,表情不易察觉地变了变,打了个电话过来。
“怎么了?”隔着一段距离,宋嘉玉盯着他问。
关简也盯着他:“睡好了吗?”
宋嘉玉“嗯”了一声:“怎么了?”
关简问:“我们什么时候走?”
宋嘉玉调侃道:“这么急啊?”
关简弯了下唇没说话,还是等宋嘉玉的意思。
“等着,”宋嘉玉离开窗户,“我收拾好就走。”
他们走的时候,祁修竹往宋嘉玉手里塞了碗藕粉,说是本地特色,当早饭吃刚好。
车内多了些昨天没有的东西。
座位上新增一层毛茸茸的坐垫,后座放着一个小箱子,装着纯净水和饮料。
宋嘉玉粗略一扫,牌子跟他自家冰箱里的那些差不多。
他还真不信这是巧合。
“问你个事儿。”宋嘉玉问。
话音刚落,关简坐直了背:“你说。”
“你之前……”宋嘉玉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才说,“有没有悄悄进过我家?”
“……”关简抬了下眼睛,“还没有。”
宋嘉玉不太信,看着他没说话。
但转念一想,关简根本不会说谎,或者说在他面前不会。
果然还是得摒弃刻板印象……
反省到一半,关简沉静开口:“第一次送你回家的时候,我去厨房看了一眼。”
宋嘉玉:……
谁爱反思谁反思去吧。
他“滋啦”一声拆开藕粉盖子,听关简又说:“只看了厨房。”
“是只看了,还是只来得及看啊?”宋嘉玉拆穿他。
关简挪开视线,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样,专心开车。
宋嘉玉在袋子里翻找,只找到一个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