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同仙心中蕴藏的无尽仙力,对法则的感悟,乃至与天地的连接,都在被粗暴地斩断和湮灭。
一报还一报。
当年他种下情丝,算计她心,为的是历情劫成神。
今日长安便毁他仙心,绝他道途。
不过数息之间,寒灼仙君周身那曾经浩瀚如海的仙力波动,如同退潮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长安抽回长枪,寒灼随即瘫倒在地。
此刻的他,面色灰败,气息微弱,除了这具被仙灵之气浸润过的躯壳尚比凡人强韧些许外,内在已与他昔日欺辱的凡夫俗子无异。
万年苦修,付诸东流。
长安擦拭干净长枪,枪身光华内敛,不沾半点血污。
她不再看萎顿于地,仙途尽毁的寒灼,转而望向衢光仙君,“不好意思,手抖了。”
衢光仙君:是留下了寒灼的命,可这比死了还难受。
但是,他也知道,这已经是神君的答复了,再多纠缠毫无意义。
长安:“既如此,便依仙君所言,将此人交由九重天发落,望仙君,代为陈情。”
衢光仙君一愣:“神君不同去么?”
长安将长枪收起,“恩怨已了,因果两清,不叨扰了。”
她转身,唤来发财,一步踏出,身影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茫茫云海深处,只留下满目疮痍,和一个仙途断绝的昔日仙君。
碧眼金睛兽凑过来,用大脑袋蹭了蹭衢光仙君,喉咙里发出咕噜声。
衢光仙君下意识的要呼噜呼噜毛,突然大惊:“你怎么秃了?!”
…………
云海翻腾,虚空之门在长安指尖无声洞开,流光溢彩的裂隙之外,是无数世界生灭的朦胧剪影。
光怪陆离的时空乱流在身侧呼啸而过,万千世界的法则光影如流萤般飞掠。
不知穿越了多少层叠的屏障,跨越了多少光年的寂寥星河,那温暖而恒定的召唤之光,越来越清晰。
终于,长安于混沌中选定一方静谧的坐标,踏空而出。
眼前豁然开朗。
没有森严的宫殿,没有冰冷的殿宇,只有一片被温柔祥云缭绕的静谧仙山。
和风煦暖,仙气如雾。
漫山遍野的花蕊流转着淡淡的光芒,一丛丛,一簇簇,寂静而热烈地开满了每一个山坡,每一道溪畔。
太平花,寓意着安宁与归宿。
花海深处,掩映着一座熟悉的小院。
和曾经她在丹峰上的小院,一模一样。
长安的脚步落在松软的花径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