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终究包不住火。哥,我劝你还是早日坦白。我才是那个跟他信息素匹配度高达90的人,他永远都不会迷上你的信息素,甚至还会排斥你。你就是无耻、卑劣的冒牌货。”
高望终于舍得抬头了,怀里、手中都攥着衣服,赤红着眼冷冷盯着他,辛辣的酒香刀剑般朝他刺去,“滚。”
易感期中的enigaa领地意识非常强烈,不允许除了伴侣外的人出现,无奈高望刚标记了郁年,即便两人信息素互相排斥,他依旧渴望那股凌冽的气息,不愿离开这最后的巢穴。
只能用信息素去攻击高文行。
换做一般人早就识趣离开了,但高文行记着高望的表里不一,仗着自己分不清信息素传达的好赖,非要原地不动往他心窝子插刀。
高望半张脸都埋在衣堆里,斜眼睨向高文行,唇边挂着冰冷的笑意,“别傻了高文行,你也是alpha。你以为你跟alpha有可能出现那么高匹配度么?”
高文行得意嚣张的神情一僵,“你什么意思?妈当年跟我说找到了匹配度很高的oga,可以替我疏导,缓解信息素紊乱。”
“我说,你也是冒牌货。”高望拢了拢手中的衣服,再用自己的信息素紧紧裹住,语气漫不经心,“ao才是主流,我们都不会成为历史的例外。高匹配度不过是个说辞,用来引诱alpha上钩而已。”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碰撞声,两人不约而同朝门口看去。
郁年下楼时不小心撞到了栏杆。
他忽然觉得很荒谬。即便他第一次分化成oga,可他如今是个不折不扣的alpha,为什么还会招惹上其他alpha或者eniga?甚至这一年多的时间,竟都是活在一场彻头彻尾的谎言之中。
他答应订婚、标记的时候,高望会想什么呢,肯定觉得他很蠢吧,然后在心底偷偷嘲笑他……
不,也许已经当着他的面得意笑过很多次了,只是他没有发现。
还有抑制剂,这人早就知道他的身份,买了ao互用的款式,还特意编了个借口,真是用心良苦啊。
想着想着,郁年自己都想笑,自己真是蠢的没边了,居然会为对方给他洗衣做饭这种小事感动,然后次次沦陷在对方编织的谎言里,应下一个比一个过分的要求。
他真傻,真的。
郁年离开了,毫不犹豫。
出门时,门外夕阳正好,漫天霞光,落在旁边的鱼塘里,又是完整的圆日。
高望循着动静下床查看时,客厅还是老样子,半开的窗帘,几缕光线,耳畔是空气净化器运转的响声,似乎没什么变化。
陡然目光一滞,漆黑的瞳仁颤了颤。
客厅四方茶几上,安静躺着枚指环,窗外光线晃过,细纹里闪着微弱的光芒。
跟他无名指上那枚如出一辙。
郁年已经回来过了。
念头刚浮起,高望便马不停蹄去床头拔手机,摁了摁,手机毫无反应。不知道什么时候,充电线松了,没充上电。
郁年不在的这几天,他总要抱着手机,反反复复去看郁年给他发来的照片、语音,以及他偷偷私藏的视频,然后忍不住给郁年发很多条消息,问他什么时候回来,问他那边冷不冷,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听话离别人远远的……
高望急急忙忙去翻抑制剂,粗大的针头没入血管,他眼睛眨都不眨,拼命克制体内翻涌的信息素。
信息素刚稳定,他踉跄着下楼往外走,却被高文行抓住手臂,整个人瞬间紧绷起来,如满弦的弓,“放开。”
高文行不赞同的眼神:“你现在易感期还没过,于情于理我都不能让你出去。”
高望直直盯着他几秒,毫无征兆挥出一拳。
“小年!你终于上班了!”
郁年刚到办公室,郑乔就跟开了雷达似的凑过来,笑嘻嘻问他:“跟宋总出差的感觉怎么样呀,是不是体验感爆棚?哎呀我也想跟宋总拍照诶。”
分手了
“呃……挺好的,宋总很照顾人。”郁年说。
他这话没有半点恭维,全是事实。
抛开宋迅那件事不谈,出差那几天,招待完客户,宋迟年就会带他去当地特色的景点闲逛,体验当地人情风俗,饮食更是无可挑剔。
比起出差,他总感觉更像旅游,拍了无数张人生照片。
“唉,就是可惜小年订婚了,不然我真要嗑你跟宋总了。”郑乔还是贼心不死,眼睛亮得吓人,“小年我能不能偷偷嗑,然后你假装不知道这件事?”
郁年:“……”
郑乔的心思这么直白,他还能怎么假装不知道。但他瞧着对方明亮的脸庞,还是应了声,“可以。”
“啊啊啊啊啊啊那我能问一下你们都去玩了什么吗?”
郁年:“去了当地景点,h市的雪很漂亮。尤其在梅花园里,落下的雪花都带着香气。”
他想起那座梅花园,梅花延绵十里,红里透白。
那是他们第二天去的景点,凛冽的寒风中,飘着雪,也浮着梅花香,雪落下来,梅花更艳。
郑乔适时翻出来照片,指着问:“是这个吗?”
郁年垂眼,照片中,他蹲在地上堆雪人,鼻尖冻得有些红,眼眸却是亮的,双手轻轻搭在雪人圆滚滚的脑袋两侧,脚边堆放着一排小鸭子。
照片的左上方探出一只手,带着手套,笨拙地调整雪人脑袋上的梅花枝。
看角度,这张照片明显是偷拍的。
郁年忽然不好意思起来,脸皮泛红。他那时候就是看见小孩子在堆雪人,夹鸭子,顿时心血来潮就加入了队伍,没想到却被宋迟年拍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