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他转身,黑影已经覆了上来,掌心贴手背,声线喑哑,“年年,我帮你。”
……
郁年默默拉过被子卷了起来,一副不想见人也不想理人的样子。
他实在尴尬,脑袋蒸汽火车鸣笛似的嗡嗡作响,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在地球消失。虽然他们性别一样,他有的高望也有,而且还订婚了,可这种行为也是第一次。
他从来没想过会有第二个人握着他的……
明明高望之前都很有分寸的,只要他表露出一丁点的抗拒,二话不说就停手了,现在好像过于霸道了。
忽然床榻陷下去,高望轻轻扯了扯被子,笑道:“好了,先吃点东西,晚点还要去检查。”
检查?
哦对,这里好像是医院。
他探出半个脑袋,裹着被窝,脸上还是很热,“那啥,我这是怎么了?”
“信息素过量。”高望的眼神意味深长。
郁年又默默缩了回去,脑海瞬间浮现出几个零散的片段。
那时候高望睡醒了,又抓着他亲,湿热的吻落在脸颊,后颈。他急促喘着气,双手抵住高望,本来是想拒绝的。
后来高望忽然咬了一口他脸颊,尖牙叼着软肉细磨,不知怎么他犬齿也跟着痒起来。
他摁着高望开始标记。
一次又一次,毫不节制。
果然他还是太禽兽了啊!第一次听说alpha因为标记进医院的,太丢脸了……
等等,难不成他易感期那几天,就一直抓着高望,这个alpha不要命的标记??
高望搭在床沿的手掌被轻轻碰了碰,他垂眼看去,郁年依旧缩在被子里,露出来的那截指根白里透红,像只怕人的雀儿偷偷靠近他。
心里一软,难得生出几分愧疚来,无名指弯曲,他勾住郁年的指尖,稍稍晃了晃,“这事我的错。年年先起来吃点东西。”
郁年顿时心里很不是滋味,掀了被子坐起来,牵过他的手放到自己后颈,那里上过药,青紫的痕迹消了大半,但依旧肿起。
郁年毫无知觉,“我、你也可以标、标记我。”他垂下头,心跳得很快,“被alpha标记很痛,我不想你自己独自承担。我也可以。”
话音刚落,他猝不及防惊呼了一声,高望捏着他指骨的手忽然用力,很快又松开,若无其事端起来旁边的小米粥,神情与平常无异,“我自愿的,年年不要有心理负担。”
郁年哦了声,没敢让高望喂,高望都那么辛苦了,还老是麻烦人,他还要不要面子。
他喝粥的时候,高望已经起身到旁边的椅子上,抓着那张报告单细细看去。
郁年好奇问了一下:“这个是什么问题?”
高望扫过上面的文字,信息素匹配过低,强制标记,腺体受损……睫羽颤了颤,漫不经心道:“没什么,你信息素浓度的报告而已。医生说最近释放的信息素太多了,以后要克、制、点。”
他故意加重后三个字的尾音,听得郁年几乎要埋进小米粥里。
*
“嗨小年,你最近身体不舒服吗,看你好几天没来了。”郁年周五下午刚到公司,旁边的女同事已经跟他打上了招呼,“我们待会准备点下午茶,你要一起吗?”
同事间的冷淡只持续了一周左右,后面渐渐熟悉,郁年才知道当时同事为什么不乐意搭理他。因为他入职后什么都没带,一副马上要跑路的样子,他们也就懒得费心思。
跟他打招呼的女同事是个长相甜美的beta,叫郑乔。她性格格外粗犷豪放,看似大大咧咧,做事却很细心,比他早来一两个月,也算是新人。
新人总是容易被新人吸引,也是郁年办公室关系破冰的第一人,他对此甚是感激。
而且他刚入职没多久,就连续请了这么多天假,大家都怀疑他是不是准备跑路了,如今郑乔这番话和邀请,也是给他一个台阶下了。
郁年忙点头,眉眼弯弯,“嗯嗯,这顿干脆我来请好了。我不在的这几天,工作方面让你们费心了。”
点完下午茶,郑乔还对刚才的问题耿耿于怀,满脸写着“想吃八卦”的眼神,打趣道:“哎呀,小年现在都学坏了,不想回答的问题就假装没听到。”
郁年咳了声,摸着鼻尖,笑容腼腆,“就……呃易感期,请了几天假。”
“哦哟厉害哦。”郑乔惊呼道,目光不住在他无名指上的指环逡巡,笑意更甚,“我听说alpha的易感期最好有oga信息素安抚,不然会很难捱。小年你虽然年轻,但是也要懂得节制啊。”
节制二字一出,郁年整个人都要烤熟了,热气腾腾的,易感期标记到把自己搞到医院的alpha,世上估计就他一个人了吧……丢脸,实在丢脸。
见他脸红,周围的同事都露出了然的神情,低低笑起来,什么两人感情真好、甜得我都想去谈一个了之类的话反复出现。
“可惜小年已经订婚了,不然我又能看一段办公室恋情。”郑乔此刻突然惋惜一声,“实在可惜。”
郁年不懂就问:“什么办公室恋情?”
“就是同个工作地点,同事直接摩擦出来的爱情火花嘛!我可听说了,咱们公司好像空降了一个总经理,是个帅气的oga。我觉得跟小年蛮搭的!”
“哇哦,”众人惊呼起来,“有没有照片?看看。”
郑乔忙调出张图片,看起来像是匆忙偷拍的。
又一个高匹配
图片上的男人穿着身高定西服,一双大长腿显露无疑,纽扣、领带系得板板正正,腕骨戴着块黑色手表,价值连城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