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蓝山没有犹豫答:“回。”
瞿蓝山掀开被子下床倒水,这时突然看到窗外有白色的点飘下,意识到下雪了。
房间里灯光昏暗,却把外面的雪照的很清晰,瞿蓝山赤脚走向落地窗,还没靠近面前的玻璃就染上了白雾。
窗户里的他什么都没有穿,樊飏停止收拾,随手抓了一件厚实的浴衣披到他身上,“别靠窗户太近。”
瞿蓝山抬手在白色的雾上划拉了两下,等樊飏走的时候,看到瞿蓝山划拉的是一个幼稚的笑脸。
房间内有暖气,笑脸堆积太多水分,水分堆积到一定程度,凝结成小水珠按照惯例往下滑。
笑脸由此成了哭泣的脸,樊飏看着那笑转哭的表情,心里不怎么舒服。
瞿蓝山在浴室,樊飏提起行礼犹豫要不要说一声,手抬起来了,听见里面冲马桶的声音,手落了下来,退后一步盯住那扇门,站了能有一分钟,樊飏拉着行李走了。
樊飏走后的五分钟左右,瞿蓝山头滴着水,身上穿着樊飏给他披的那件厚浴衣走出来。
走到床前他愣神,继而毫无预兆的打了一个喷嚏。
瞿蓝山很不幸的感冒了,外面下着大雪,崔担心他的身体,冒雪去买了感冒药回来。
“副总这个您也得吃了。”崔把一个大白药片子放在自己手心。
盯着那大白药片子,瞿蓝山的眉皱的很深,很抗拒的把视线挪开。
崔不知道怎么劝不爱吃药的副总,只好跟哄自己小侄女一样说:“副总,我这有糖,吃了这个白片再吃糖就不苦了。”
崔把自己口袋的糖都掏出来,放在桌子上任由瞿蓝山挑剔,昨天晚上参加宴会,随手抓了一把放口袋里了。
瞿蓝山仰头看崔,修长的手指捏起,崔手心里的大白片子,扔进自己嘴里喝了口水咽下去。
咽完瞿蓝山扭头避开崔的视线,就算他刻意躲避,崔还是看见了,瞿蓝山扭头时做了一个被苦到的表情。
接连下了几天的雪,好在瞿蓝山的感冒在吃了几顿药后好了。
距离年根了,瞿蓝山处理完手头上的最后一点事,给崔放了假,他不打算回昀京,而是订机票回向联与他父母会合。
回向联那天是二十九除夕夜,步笑早早就开车在机场门口等着了,瞿远腿脚不方便只能在车上等。
下飞机时天都黑了,天上又开始下雪,比初雪那天大多了,机场门口车来车往,洁白的雪被碾的灰。
“小山!”步笑裹着长款羽绒服,脖子上围了上年瞿蓝山送他的围巾。
瞿蓝山闻着声走过去,步笑喜笑颜开的迎上来,“哟,又瘦了,别老一天到晚的就知道忙工作,你妈我现在一个月工资可有两万多,养你爸的同时还能顺便养一下你,不用那么拼命的。”
瞿蓝山低头视线跟着步笑,她妈是个特别开朗的女人,他特别喜欢听他妈说话,会感觉到很安心。
步笑像大多数家长一样念叨老半天,上了车,瞿蓝山跟他爸聊了最近怎么样。
他爸笑嘻嘻的说:“都好,你妈现在都当领导了。”
瞿蓝山笑着,“那就麻烦步领导开车了。”
“坐那么长时间的飞机累着了,快睡吧,瞿远把保温杯给你儿子,里面炖了雪梨汤,嘴干成那样也不知道喝水。”步笑一脸不满的启动车子,这是一辆二手五菱宏光。
当初步笑看上它不仅是因为它便宜,还因为它空间大,稍微自己改造一下,还能带着腿脚不方便的瞿远出去兜风。
第1o章清洁工
到了家,车开进地下车库,瞿蓝山开门下车,打开后备箱把板子拿下来,放在车门前推着瞿远下车。
瞿蓝山站在车上拽着轮椅,慢慢的往下放,突然见他听见瞿远小声叹气,瞿蓝山眼眶一酸,一下子就红了,用力的忍着眼泪才没掉下来。
把瞿远从车上弄下来,瞿蓝山把板子放回后备箱,瞿远拉了拉步笑说:“下次小山回来我就不去了,你力气小,我怕你推不动。”
步笑甩开他的手,“哎,瞿远,你儿子你不自己去接,瞧不起老娘是吧。我跟你说小提琴我一口气能拉几个小时,大提琴我一手就能提起来,钢琴我都搬的动,你那点算什么。”
瞿远看步笑不高兴,脸上笑眯眯的,抬手去拉她的手,步笑为刚才的事生气,甩开他的手,瞿远锲而不舍的去拉。
“好好,我错了,我不该那么说,我小瞧了步组长,我有眼不识泰山。”瞿远哄着步笑。
瞿蓝山弯腰把板子放到后备箱,突然就直不起腰了,愣了好久现自己竟然哭了。
自嘲的笑,他都多久没哭了,眼前模糊昏暗。
“还没放好吗?马上就要放春晚了!”步笑催促着。
瞿蓝山清嗓确保声音没有一样开口:“妈,你们先上去吧,我拿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