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辆电瓶车还是瞿蓝山当初送外卖买的,智天使幼儿园里清洁工的工资一个月能有七千多,这个价位的工资,在很多工作里算高的了。
毕竟清洁工是私人聘请的,不是从机构里找的,当初瞿蓝山为了能去智天使幼儿园,找了很多人塞了不少钱进去的。
这事瞿蓝山没有跟步笑瞿远他们说,到了地铁站瞿蓝山从车上下来,他觉得那么来回跑不是办法。
每个月就一份工资,因为通勤就去掉不少,最后剩下的真不多,于是他打算攒攒钱租个房子。
村里的房子他们住了能有四年多了。
来到智天使瞿蓝山换好衣服,手机里有人消息,说下午他要代一节课。
瞿蓝山想着怎么才能多代点课赚点钱,好搬离村里,这样步笑就不用因为一包盐被骂小偷了。
下午上课时外面站了一个人,樊飏透过窗户看向教室里面,瞿蓝山站在讲台上。
樊飏的双眼随着瞿蓝山而移动,瞿蓝山拿着教杆屏幕上放着的是乐谱。
今天本不是他来接樊侯,可樊旭由忙去了,他答应了樊侯要来接,结果不能来只能找樊飏代替。
下课铃声响起瞿蓝山说了下课,从教室里走出来就撞上了樊飏。
他记得这个人,眼前这个比自己高了一头的男人,是樊侯的小叔叔。
樊侯这个孩子不喜欢上音乐课,会在上课的时候捣乱,是所有音乐老师的烦恼。
樊飏的视线本没在瞿蓝山身上,他听见开门声,看了过去,瞿蓝山的头非常短长相也普普通通只能说秀丽,身上穿着普通且廉价的衣服。
樊飏在脑中寻找智天使老师的名单,可找不到瞿蓝山这个人,当初名单是了家长群的,樊飏下意识的记了。
“这位家长你找谁?”瞿蓝山问。
樊飏看了他一眼樊侯就跑了出来问:“为什么不是爸爸来。”
樊侯生气了,把书包扔在地上,瞿蓝山先一步弯腰去捡,樊飏后他一步,就这么巧合两只手差一点就碰上了。
樊飏及时把手收回,瞿蓝山把手里的书包递给他。
“谢谢。”樊飏接过书包,转头小声呵斥樊侯:“不许扔书包,这样很不礼貌,对老师说谢谢。”
樊侯憋着嘴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他才不是老师。”
樊飏面上一僵一脸歉意的说:“抱歉老师,小孩子被惯坏了。”
瞿蓝山摇头说:“没事。”
目送樊飏他们离开,瞿蓝山回到了自己的工具间,见到了一个人冯主任。
瞿蓝山不太想过去,还是硬着头皮过去,冯主任手里拿着一封信封,里面装着的是瞿蓝山这一节代课的钱。
冯主任揶揄了瞿蓝山一会,把信封递给他,现在科技达手机转账很常见,冯主任用信封无非是想磋磨他。
对于一个清洁工莫名就成了代课老师,这让很多千辛万苦进智天使的老师产生了不满的情绪。
这个被教导主任点名道姓的清洁工就是瞿蓝山,一节代课费价位很高,每个月智天使都会有三四节课要代。
因为智天使的音乐老师都是比较出名的音乐家,偶尔会有演出,以前都是换课,后来瞿蓝山出现了,教导主任就点名让瞿蓝山替那些出去演出的老师代课。
教导主任是一个关系户,刚毕业的女大学生,其他老师对她的胡乱指挥很都是敢怒不敢言。
只有瞿蓝山知道教导主任只是想用他转移注意力而已,这样所有老师只会把注意放到他这个清洁工身上,对于教导主任这个刚大学毕业的人不那么在乎了。
人都是这样对于一个强大一个弱小,只会选在欺负那个弱小的。
不过瞿蓝山不在乎这些欺负,都是一些言语不好听的话,他只看钱拿没拿到。
其实做靶子挺好的,能多拿一份的钱,而且有了代课老师的履历,说不定以后找工作能好找一点。
瞿蓝山撞见樊飏来接好几次樊侯,那几次樊飏的眼神都在他身上,瞿蓝山搞不懂樊飏为什么每次都要分出一些注意放在他身上。
可这样确实对他有好处,樊家啊,在昀京的没人不知道。
一次瞿蓝山在教室走廊擦玻璃,他通过玻璃看到转角有人在看他,瞿蓝山利用玻璃盯着看他的人。
手上的动作缓慢下来,人看到他这样走了过来。
樊飏站在距离他两步之内的地方,瞿蓝山把手里的抹布扔进水桶里洗了洗拧干,期间只是瞟了樊飏一眼。
随着时间的加长,樊飏开始找瞿蓝山搭话,他来接樊侯的次数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