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这是被淑妃娘娘抓包了,拿他当证人呢?
萧戾怒气冲冲地冲出谢云昭的营帐,满腔的憋屈和怒火无处发泄,几乎要将他点燃。
他像一头被困的暴龙,在清晨寒冷的空气中来回踱步,所过之处,宫人侍卫皆屏息凝神,吓得大气不敢出。
“高德全!”他猛地停住脚步,厉声喝道。
高德全连滚带爬地跑过来,跪倒在地,“奴才在!”
“去查!”萧戾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骇人的杀意,“给朕查清楚,昨日朕与淑妃在雪地分开之后,都有谁靠近过淑妃,跟她说过话,尤其是,朕要知道百花楼的事,是从哪个狗嘴里吐出来的!”
他根本不用费心猜测是谁,当时雪地附近虽看似只有他们两人,但远处必有侍卫宫人值守,既然那人能精准地找到谢云昭,必然有人看见,甚至可能听到了只言片语。
在这围场之中,还没有他查不出的消息。
天子震怒,效率惊人。
不过半个时辰,高德全就战战兢兢地回来复命了。
“陛下,”高德全跪在地上,头几乎埋进雪里,“奴才查问了昨日在附近值守的侍卫和宫人,有人看见,在陛下您走后不久,有一位身着月白锦袍的公子曾上前与淑妃娘娘搭话,两人似乎交谈了片刻……”
“月白锦袍的公子?”萧戾眉头紧锁,语气不耐,“是谁?”
“回陛下,”高德全小心翼翼地回答,“据侍卫描述和奴才核实,应是,文伯侯府的世子,文瑾瑜。”
“文瑾瑜?”萧戾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眼中戾气更盛,“什么东西,也敢在朕的背后搬弄是非!”
他才不管这是哪家的世子,敢在昭昭面前胡说八道,离间他们,就是找死。
“好,很好!”萧戾怒极反笑,那笑容却比寒冬更冷,“一个侯府世子,也敢妄议朕的行踪,诋毁君上,离间朕与后宫,谁给他的狗胆!”
他当即下令,声音没有任何温度,“传朕旨意,文伯侯世子文瑾瑜,行为不端,冲撞御前,妄议宫闱,即日起褫夺其世子冠带,杖责五十,立刻执行!打完了给朕扔回文伯侯府,闭门思过半年,无朕旨意,不得踏出府门半步!”
这道旨意可谓极重。
褫夺世子冠带几乎是动摇其继承人之位,五十大杖足以吃尽苦头,半年的禁足更是能彻底将其排除在京城权力圈子之外。
高德全心中一凛,连忙应下,“奴才遵旨。”
而此时,刚刚被侍卫从帐中拖出来,尚且不明所以的文瑾瑜,听到这突如其来的严惩,整个人都懵了。
五十杖?!
褫夺世子之位?!
他完全没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他以为谢云昭即便信了,以她谨慎冷淡的性子,最多也就是暗自神伤,与皇帝心生隔阂,怎么会直接捅到皇帝面前?
她就不怕皇帝嫌她善妒,干涉帝王踪迹而降罪于她吗?
这跟他预想的美人失望离心,他趁机安抚获取芳心的剧本完全不同!还有萧戾这疯子,竟然不问青红皂白,直接下如此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