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嘀咕什么?”萧戾咆哮道。
高德全抱着枕头一溜烟儿跑了。
福安在台阶前搓手哈气,见高德全出来连忙凑上去,“干爹,陛下是怎么了?”
高德全皱了皱鼻子,嫌弃道,“欲求不满了。”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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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萧戾顶着眼下乌青去上朝,朝堂上今日上奏的官员,都被他骂了。
个个蔫头耷脑。
下朝后,官员走出金銮殿,一个个忍不住低声嘀咕。
“陛下这是怎么了,怎么跟吃了炮仗似的,许久没杀人,是不是手痒了又想动手了?”
“谁知道呢,整得跟我们欠他几十万两白银似的。”
一个胖乎乎官员摇头叹气,“现在本官真是庆幸陛下不纳妃,不然就咱们陛下这臭脾气,本官是真的怕本官女儿一不小心就掉了脑袋。”
他这么一说,其他原本还有心思的官员又顿时庆幸起来,“确实啊。”
“就是可怜了未来皇后娘娘,要伺候这么个脑子有病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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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戾可不知道他这么委屈,结果他的臣子却一个个在私底下说他脾气臭,脑子有病,要是知道了,他非得把那些人的眼珠子剜出来不可。
这会儿退朝后,他又愤愤回到安宁宫。
一进门就忍不住问被打发留下守门的福安,“她过来了没?”
这个“她”是谁,自然不用多说。
福安艰难咽了咽口水,“回陛下,淑妃娘娘没来呢。”
“没来?”萧戾声音当即大了起来,“她那样戏弄朕,她居然不来给朕道歉?”
福安缩了缩脖子,“真,真没来。”
“小混蛋!”萧戾一甩袖子,气呼呼走进殿中,高德全替自家干儿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又连忙追进去。
“陛下,您喝口热茶润润嗓子。”高德全忙沏了一杯茶递过去。
萧戾当即一记冷眼扫过来,高德全吓得脖子一哆嗦,就在高德全以为今日估计又要皮开肉绽时,萧戾却平静接过杯子喝了一口。
然后轻飘飘来了句,“你说她过不过分,她戏弄朕,却不来哄朕?”
高德全脑子转了转,忙应和道,“淑妃娘娘确实是过分了,她怎么能那样呢,陛下您是天子,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帝王,更是淑妃娘娘的夫君。淑妃娘娘这样做,简直是没把您放在眼里,实在是太不像话了,该罚!”
“大胆!”萧戾猛地将被子置在御案上,眼神跟刀子似的凌迟着高德全,“你敢对朕的昭昭不满?”
高德全冷汗涔涔,连忙摆手,“老奴不敢老奴不敢。”
他试探着挽救,“那,淑妃娘娘就不过分?”
他刚说完,萧戾更生气了,袖子一挥,杯子一扬,甩出去“啪”一声掉在地上。
“放肆!你简直没把朕放在眼里,她谢云昭那样捉弄朕笑话朕,你作为朕的太监总管,居然向着她,朕要罚你一个月俸禄!”
高德全可怜望天:“……”老天爷,来道雷劈死咱家算了吧!
这主子是越来越难伺候了!
冬日白天格外短暂,转眼烛火又亮起来了。
萧戾等了一天,都没等到谢云昭前来,他心态已经由最开始的狂怒,生气,发狂,到后面慢慢冷静下来了。
他又给自己发了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