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这时,一道颀长?的人影飘进后视镜,池霄夜晚视力极佳,一眼认出那人。
他的“报应”好像真?来了。
“你?们玩吧,我有事离开一会儿。”
“什么鬼,还有两分钟就开始了,你?这个时候说要走。”
另外几个朋友见他这么扫兴,纷纷抱怨起来。
“今天不?是你?起头约的吗,结果大家到了,你?要走,这说不?过?去吧。”
“就是,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你?搞什么飞机。”
“真?有急事。”池霄给他们赔罪,“晚点回来请你?们吃夜宵。”
张扬不?跟他客气?:“那我要吃‘张记烤鸭舌’,你?可别赖账。”
“不?会赖。”
前提他今晚还能回来。
——
晚风丝丝,湖面微波浮动。
月亮隐于云间,湖岸的灯火飘散到够不?着的地方,白天神气?十足的大鹅躲在拱桥底下睡觉,路边偶尔有车辆经过?,树木过?滤了大半噪音,打扰不?到寂静的湖。
苓端礼几乎是逃出来的,车也没有拿,连着跑过?两个红绿灯,一直跑到玄湖才停下。
这里的景色他看过?很多遍,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却让他暂时忘记现实的困顿。
他随便找了一棵树把自己藏进去,弯曲的树冠将他严严实实包裹,没有人会注意到阴影里的人,他可以静静等伤消退。
苓端礼是这么打算的,却不?料有人闯入树帘,强势占据了身边的位置。
微风撩动着额前细碎的头发,视线蒙了一层阴影,苓端礼没有清他的脸,只感觉这人很没边界感,想换个地方疗伤。
刚要离开,那人突然开口。
“在看什么?”
“关你?什么事!”苓端礼瞬间认出来他。
今晚一切混乱的始作俑者出现?在面前,他满肚子怨气?,恨不?得掐着他的脖子骂他两句。
“抱歉。”
听到池霄道歉,苓端礼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疲软感,一时间说不?出话?。
他转头望向湖面,冷漠的侧脸对着池霄,让他赶紧离开。
池霄放弃夜骑过?来找他,怎么可能就这么走了。
他低头看着苓端礼,鬓角的发丝散在风里,睫毛轻颤,满湖的碎光落进眼底,清冷得不?可方物?。
也显得那道红痕极为碍眼。
这也是他的报应之一。
“你?很喜欢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