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哪天子玉真被抛弃了,大不了他养着他罢了,反正他家里也不是很缺钱。
一节课也算是平安无事地过去了,老师在最后的时候勉为其难地划了几个重点,在一众学生的继续追问下凶巴巴地说自己平日里讲的东西都是重点,在学生们哀怨声中自顾自骄傲地走掉了。
“他讲了什么东西?天天就是他第几个儿子去了哪个国家,哪个表妹去了什么公司,他年轻的时候踢过几个球!”
海越怒气冲冲地拎着还沉浸在书本的子玉,一边骂一边往宿舍走,他们今天已经没课了。
“期末看我教评不给他打个鸭蛋!”
“你敢打吗?”子玉回过神来,打趣道。
“我怎么不敢打?教评不是匿名的吗?”
“教评匿名,但是你每次登录进去的时候不都是要输学号的?”
海越一双眼睛瞪得提溜圆:“我靠!没人告诉我?!”
子玉被海越逗得肩膀直颤。
海越大喊大叫:“难怪我之前考在28呢!原来是被暗算了!”
子玉憋着笑拍海越的肩膀。
“28分不一定真得是针对,可能就是捞不起来了。”
“你优异生就不要笑我了好吧?我根本听不懂这些专业的知识,我一点也不适合这个专业!”
海越的怒火在聊天中散去,全化为了泄气,紧接着又转变成了对这次期末考的恐惧。
“我从小就怕考试!”
“没事没事,肯定能过的。”
两人说说笑笑,全然不知正有一个穿着初中校服的男生等待着他们。
*
子玉刚站定在宿舍楼下,就听见宿舍长激动的声音。
“嘿,老幺!”寝室长从窗户处探出半边身子招手。
“快回来!有人找你!”
有人找?
子玉一头雾水。
贱受是个没什么朋友的家伙——毕竟没人愿意跟恋爱脑做朋友——平常时间里也没什么人联系,只有工作上面的事。
还能有谁找?
子玉想到昨天晚上的事。
难道是唐左?
唐左下手这么快吗?他们才见第一面啊,他记得上一周目,好歹也是两方互相熟了,他才开始给秦屿镇下绊子来着。
一一排除掉了所有可能认识的人,子玉来到宿舍门,见到了最不可能见到的家伙。
“堂哥。”
姑姑的儿子,十五六岁的男生正抽条,个子又高又瘦,继承母亲颜值的那张脸上正长着几颗青春痘,好巧不巧卡在嘴角和颧骨额头上。
他露出一个贪婪的笑。
“我听说你给了我妈五万块。”堂弟凑到子玉的面前,子玉能清楚地看见他脸上那青春痘红肿的尖部有白点,指不定一挤就有白汁恶心地喷出来,“我特地挑了时间坐了这么久的车来找你,不问你要多了,两万,行不行?”
从来没听过这么理直气壮的乞讨,海越和寝室长都震惊了。
寝室长的视线在子玉跟堂弟面前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