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花,节哀。”哽咽的张默喜蹲在她身边。
“呜呜呜……”张永花见她来了,抱着她哭得更凶:“阿婆为什么突然走了?是不是不要我了……”
张默喜摸摸她的后背,正想安慰,蓦地寒毛倒竖。
卧室里,一个垂下脑袋的老人家坐在床沿,双手端正地放在膝盖上。
一转眼,床上只剩盖着白布、仰卧的遗体。
她怵,不敢多看卧室里面,让张永花抱着自己哭。
“妈啊!你为什么突然走了!”一个肚腩像篮球的中年男人闯进来,扯着嗓子大喊。
他身后,跟随一个中年女人和两个少年男女。
泪流满面的张永花抬头,颤声喊:“爸……”
中年男人没看张永花,兀自走进卧室捂嘴哭。
两个少年男女被张默喜吸引,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
张默喜觉得他们俩不悲伤,心想因为他们不和奶奶住,感情不深。
“阿弟,等会子女要抬遗体到灵堂,你的阿哥阿姐和阿弟什么时候到?”奶奶沉着脸在门外询问。
中年男人回头说:“快了快了,他们在路上。七叔呢?”
奶奶:“去镇上请道公了。”
张默喜暗自疑惑奶奶露出臭脸。奶奶出了名脾气好,很少见她生气。
“阿花,他们是你的家人吗?”她低声问。
张永花木讷地点头。
张默喜纳闷爷爷奶奶没提过阿花的其他家人。阿花买菜的钱不多,她以为阿花和奶奶相依为命。
没多久,张默喜现来帮忙的村民不怎么搭理张永花的家人。
“阿花!”红着眼睛的中年男人见张默喜陪着,疑惑地问她是哪家的。
张默喜指着隔壁:“你七叔的孙女。”
他恍然大悟:“都这么大了?我是你爷爷的堂侄子,应该是你的……”他自己也被复杂的关系绕晕,讪笑说:“你叫我叔就行。”
“叔。”
“乖。阿花你来一下,我有事问你。”
张永花和她父亲到边上谈话。
一小时后,张永花的大伯、叔叔和姑姑赶到,一起抬盖着白布的遗体到大厅停灵。
爷爷也赶回来,说:“道公下午才到。不同的项目不同价钱,到时你们自己跟道公谈。”
张父点头哈腰地递香烟:“没问题,要给老妈子办最好的,多少钱都不是问题。”
爷爷抛去鄙夷的眼刀,点燃香烟吐一口白雾。“公鸡呢?”
“什么公鸡?”
爷爷气得瞪红眼睛,不客气拍他的头顶:“引魂鸡啊!你老婆的娘家要送一只公鸡来做引魂鸡!”
张父慌了:“我马上喊他们送来!”
爷爷气得骂骂咧咧。
中午饭简单凑合,张默喜和妈妈盛一些剩饭剩菜回去喂鸡。
下午三点,道公领着12个道士来做法事。
道公瞧一眼灵堂,眉头深锁。他没说什么,吩咐弟子们准备工具,然后跟张家人洽谈选哪一种项目。
晚上的丧饭丰盛,张默喜和家人坐在同一桌,她低头吃饭。